王霸天准备动身离开藏剑山庄了。
离开之前,王霸天对着陆去疾躬身一拜:“司主,我霸剑门上上下下绝无二心,日后您要是有什么吩咐,我霸剑门甘当马前卒。”
自从那日败在陆去疾手中,他对陆去疾便心服口服,根本不敢有二心,江南如今的局势也容不下他有二心。
他现在只有一个念头,好好跟着陆去疾,等陆去疾登临大位,到时候水涨船高,霸剑门未尝不可跻身大虞顶级宗门之列。
“王门主真是忠心可鉴啊”陆去疾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轻轻拍了下王霸天的肩。
王霸天姿态更加恭敬,低声道:“为司主分忧罢了。”
陆去疾眼珠子转了下,“这话你师父教你的吧?”
王霸天讪讪一笑:“司主猜的不错,家师是传授了些人情世故的诀窍。”
陆去疾哈哈一笑:“那你可得好好学~”
攀谈了几句后,王霸天真的走了,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天际。
如今霸剑门和庐山剑宗斗得不可开交,作为门主的他可不敢在藏剑山庄久留。
他心中十分清楚,万一自己师父年轻之时犯下的勾当东窗事发,那庐山剑宗的掌门人草木剑君田路哪怕拼得身死道消也会杀上霸剑门,所以他必须马上赶回去坐镇。
陆去疾望着王霸天远去的背影淡淡一笑:“倒是一般好刀……”
他能看得出来王霸天有野心。
但他不在乎,因为他压得住。
毕竟不想当将军的士兵不是好士兵呐。
王霸天走后,陆去疾在下人的带领下来到了藏剑山庄的大堂。
彼时,天色已晚,天穹之上已经渲染出了墨色,堂内却依旧亮如白昼。
老王、猴子、大傻、银蛇公子四人依次坐在左边的椅子上静静的喝着茶。
右边的椅子上则是坐着王曼枝,一个阴翳的男子、以及一个略显憨厚的中年人,两人都是藏剑山庄位高权重的长老,有资格参与庄内的大事。
最中央是一张长台青花桌,左右两边各自有两张形制典雅的椅子,分别代表着左右主位。
左边的主位上坐着的是一个长眉老人。
他脸上挤满了皱纹,散发出的气息带着一丝腐朽的味道,想来也活不了多久。
右边的主位则是虚席以待,无人敢落座,就连身为当代掌门的王曼枝也没有资格。
“陆司主到。”
随着门外一声传唤,堂内所有人都站起了身,那长眉老人也不例外。
很快,陆去疾大步走入了堂内,步伐轻快如风,扫了一眼众人后笑道:
“大家不必多礼,都坐吧。”
说完,陆去疾十分自然坐到了右边的主位之上,好像他才是东道主一般。
大虞向来是以右为尊,陆去疾坐在右边的主位上,可见藏剑山庄的姿态已经放到了最低。
陆去疾落座之后,猴子、王曼枝等人方才依次落座。
“老夫,藏剑山庄六十五代掌门王伯磊见过陆司主。”
长眉老人对着陆去疾抱拳行礼道。
王伯磊?
这名字倒是和余苍生手下那位老管家的名字有些类似。
想到这,陆去疾先是抱拳回礼道:
“前辈不必多礼。”
而后又问道:“不知前辈可认识王伯安?”
长眉老人王伯磊听到“王伯安”三个字眉头一挑,身躯肉眼可见的颤抖了下,声音沙哑道:“不知陆司主在哪听过这个人?”
陆去疾的声音不疾不徐:“世人只知那一日四朝阁老余苍生剑斩大虞国运,殊不知那一日,余家府邸之内,有一老仆跻身五境大剑仙,一柄蝉知雪硬生生挡住了武安王东方业与大千岁王冕,可惜双拳难敌四手,最终那老仆最终死在了大千岁王勉手中。”
陆去疾声音未了,下方的王曼枝小声沉吟道:“蝉知雪?这不是我藏剑山庄遗失的名剑吗?”
主位上的王伯磊胸膛上下起伏,浊黄的眸子泛起了回忆的目光。
王伯安,是他大哥,当年藏剑山庄的少庄主,年仅三十六岁便败尽江南三州的天骄,得了个一字快剑的美名。
只是后来不知道怎么回事被逐出了藏剑山庄,当时尚且年幼的王伯磊也曾探究原因,但得到的答案都是扑朔迷离,他原以为自家大哥是被大妖袭杀了,没想到自家大哥当年是去给余苍生当管家了。
王伯磊本就年事已高,想起旧人难免感怀,一时之间竟流下泪来,他抬手擦拭了下自己的泪水,对着陆去疾拱手道:“实不相瞒,王伯安正是老朽大哥,听闻死讯,老朽心中实在悲戚,让陆司主见笑了。”
陆去疾轻声安慰道:“前辈放心,王前辈的尸首我已经埋了,也算是入土为安了。”
闻言,王伯磊感激不已,再次拱手道:
“老朽多谢陆司主。”
他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