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军说:“没有啊。我可能请不到假,妈不是说哥会回去吗?”
卓然说:“你哥出事了,中风了。你快过来吧。”
小军的刚才还迷糊的声音顿时清醒了:“你说什么?”
卓然又重复了一次。
小军问:“送医院去了吗?现在情况怎么样啊?”
卓然说:“送了。进抢救室了。”
小军问:“抢救室?”
卓然说:“嗯。人昏迷了。”
小军说:“那,那我现在过去。”
卓然说:“快来吧。”
打完电话后,卓然一时无事,在医院深夜无人的走廊里焦急地走来走去。
只觉得身上越来越冷。冷得发抖。
医院的走廊上,似乎比其他地方都要阴冷得多。
好不容易,才看到弟弟匆匆跑朝这边跑了过来。
其实,离卓然打电话给他,才过去四十分多分钟。
可这四十多分钟太漫长了,
因为抢救室里面,一直没有消息递出来。
这就意味着,毛大军有可能还没有醒过来。
中风的抢救黄金六小时,应该没有耽误呀!
小风问:“姐,怎么样?”
卓然摇了摇头。
随着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卓然的心一点一点往下坠。
越来越冷了。卓然双手抱胸走来走去的,一刻也停不下来。
小风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说:“姐,穿上吧。”
卓然看他只穿着打底衫,说:“那你呢?”
小风说:“我不冷。”
仿佛过了一个世纪那么久,抢救室的门突然开了。
卓然迎上去问:“怎么样?”
戴着口罩的医生冷静地说:“病人已经醒了,但是仍在危险期,要看还会不会进展。”
卓然说:“那,,那现在怎么办?”
医生说:“先转ICU."
医生说完就走了。
ICU?卓然听到这句话,算是彻底傻了眼。
印象里,只有非常危重的病人才会进那里。
卓然无助地看向小风。
小风说:”姐,应该是用了溶栓的药,需要进那里去观察。“
卓然点了点头。
小风又小声说:”医生都会把所有的风险先说清楚的。这样就能免责。人已经醒了,多半没事了。“
卓然说:”但愿如此。“
很快,就有人推着毛大军出来了。
他闭着眼睛。
卓然叫了一声。他的眼睛就睁开了。
卓然去牵他的手。
毛大军握了握卓然的手,手很温暖,但不如平时有力。
卓然跟着推车走,手机响了,小军问:“你们在哪里?”
卓然说:“我们要去ICU那边。我也不知道在哪里。你问一下保安吧。”
挂了电话。到那时边,小军也已经到了。
小军叫了几声哥。
毛大军睁开眼睛说:“我没事。”
毛大军身上多余的东西都被拿下来了。连皮带也拿下来了。只穿着衬衫和长裤被推了进去。
留下卓然的电话后,值班医生说:“你们回去吧。有事我们会联系你的。每天上午和下午各有一次和病人视频的机会,到时候有人给你发视频请求,你接就行了。”
小风说:“好的。”
卓然又签了名,就被医生请出来了。
三个人坐在走廊上的椅子上时,已经快凌晨五点了。
明知见不到毛大军的人,可三个人谁也不提回去的事情。
一直坐到快六点,卓然才说:“小风,你回去吧。一会儿正常上班。不要和别人说起毛总生病的事。叫艳群也保密。”
小风看向卓然和小军,问:“你们俩忙不忙得过来?”
卓然说:“人都不让我们见,也不需要陪护。都在这里也没有用。”
小军说:“你先回去吧。”
小风这才走了。
卓然问:“你过来了,亮亮怎么办?”
小军说:“小芹带着。她现在没找到工作,正好有时间。”
卓然说:“幸亏她在,不然你半夜可走不开。”
小军说:“那我就会带着亮亮一起过来。”
卓然说:“真没想到会这样。平时身体那么好的。”
小军问:“之前有没有什么前兆?”
卓然说:“前天晚上,打了一夜麻将,昨天晚上又有应酬,肯定喝了不少酒。身体就扛不住了。”
小军事说:“我哥就是总觉得自己身体好,就不注重。”
卓然说:“是呀。才三十来岁,谁会想到中风呢。他倒在地上了我都都往这上面想,只以为是喝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