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伸出手,轻轻往下按了一下。
那头怪物周围的重力系数瞬间飙升到三十倍。
十二米高的怪物被自身体重活活压扁在地面上,高维鳞片像饼干一样碎裂,体液从每一条裂缝里喷涌而出。
老烟枪收手,闷声说了句“还以为多硬,跟豆腐似的。”
纸片人方婷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两只怪物中间。
她的身体薄到几乎透明,两只怪物的触手从她身体两侧扫过,全部落空。
然后她伸手贴上了其中一只怪物的腹部。
那只怪物的整个躯体从接触点开始,像被卷进了碎纸机——三维结构被强行压缩成二维,十二米高的庞然大物在两秒内变成了一张薄薄的、摊在地上的“皮”。
方婷拎起那张怪物皮,甩手扔到另一只怪物身上。
怪物皮接触到**的瞬间炸开,重新展开成三维结构——但展开的方向是向内的。
第二只怪物被自己同类的尸体从外向内挤压,骨骼断裂的声音噼里啪啦响了一串。
菌爷蹲在后方,双手按在地面上。
灰白色的菌丝从他掌心疯狂蔓延,像一张活的地毯铺向战场。
所有被击杀的海怪残尸,只要沾上菌丝,就会在十秒内被彻底分解成灰色的粉末。
菌丝还在继续扩张。
几只踩上菌丝带的**怪物脚掌开始溃烂,发出惊恐的嘶吼,拼命往后跳。
菌爷推了推眼镜,自言自语“别跑啊,又不疼。大概。”
铁姑的巨剑劈开了一只怪物的头颅。
熔岩纹路沿着剑身亮起,切口处的怪物血肉被瞬间烧焦碳化。
她把剑从怪物脑袋里拔出来,顺手将右臂变形成一把三米长的链锤,抡圆了砸进另一只怪物的胸口。
怪物飞出去二十多米,砸倒了身后三只同类。
铁姑擦了把脸上的黑血,骂了句“比工地上搬砖还累。”
回声张着嘴。
无声的尖啸在超声波频段炸开。
他正前方扇形区域内,七只两栖怪物同时僵住。它们的高维鳞片从内部开始龟裂,体内的器官在超声波的共振下化为碎渣。
七只怪物齐刷刷地栽倒,倒地时甚至保持着冲锋的姿势。
影子始终没有出现在任何人的视线里。
但每当有怪物试图绕过正面战场、从暗处偷袭后方伤员时,一道黑影就会从地面上暴起。
没有声音,没有招式。
等黑影缩回去的时候,偷袭的怪物已经没了脑袋。
干净利落,像是从来没发生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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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军站在后方,拖着断腿。
他看着那些刚才还不可一世的怪物夹着触手往海里逃。
看着那群穿得歪歪扭扭、骂骂咧咧的“杂牌军”,在最前线杀得浑身是血。
他低头看了看手里那半截断刀。
然后笑了。
笑着笑着,眼眶就湿了。
他想起了自己刚入伍那年,教官说过一句话。
“别小看任何人。泥坑里爬出来的兵,比温室里长大的将军能打。”
当时他不信。
现在他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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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南道。贺氏地下堡垒。
笑声在三秒前戛然而止。
两百寸8大屏幕上,那尊紫色巨人正一脚踩爆第三头级海怪。
画面因为能量干扰出现了雪花,但每一帧都清晰地传递着同一个信息——
那群海怪在跑。
贺东来手里的红酒杯还端着。
但杯壁上的红酒正在剧烈晃动。
因为他的手在抖。
他不是在怕。
他是在算。
这种力量如果不在自己手里,那它在谁手里?它听谁的话?能不能买?买不到能不能抢?抢不到能不能拆开了逆向复制?
“查。”
贺东来放下酒杯。
声音恢复了惯常的平静,但旁边的大亨注意到——他放杯子的时候,杯底磕在大理石桌面上,发出了一声不轻不重的脆响。
“这个''黑潮''背后的老板,到底是谁。”
“贺爷,”大亨咽了口唾沫,“那个毒液巨人……它的能量等级,我们的探测器已经爆表了。这种力量体系,数据库里根本查不着。”
“查不着,就建一条新的。”
贺东来拿起遥控器,把画面定格在毒液巨人的全身像上。
“我要知道这东西的上限在哪。弱点在哪。”
他顿了顿。
“以及——它的价格是多少。”
这个世界上没有买不到的东西。
贺东来坚信这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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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海市防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