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知道,在他们村儿,只有为村子里立下了大功劳的人,死后才有资格立碑。
而云翠,显然是不符合这个条件的,甚至……说句不好听的,她都可以称得上是村子里的半个罪人。
也就是陈落最后心软了,若不然的话,她死后别说立碑了,说不定都得跟着陈向东做伴儿去。
看看这里,再看看几十米外那座荒凉的孤坟,这待遇简直是天差地别。
林殊芳轻笑着抚摸了一下冰凉的墓碑,看着崭新的坟头儿,道:“你们别看我,这可不是我的主意。”
梁晓燕微微怔神,疑惑道:“这是咋回事儿?”
“这不是大爷的意思嘛,他说小落发达了,但却没有忘记村儿里人,现在咱们村子不但办了整个红旗乡最大的养殖场,村儿里的每家每户都有人跟着小落干活儿,每年拿大几千块钱的工资。
对于咱们村儿来说,这是要族谱单开一页的,尽管娘以前有这样和那样的不好,但她到底生了小落,还将小落给养大了,就冲着这个,给她立碑就是应该的。
而且村儿里的族老也都没有拒绝,最后还是我强硬要求下,这修葺和立碑的钱才能从我的口袋里出来,要不然他们都准备家家户户凑钱给娘修了。”
听完林殊芳的解释,陈落他们恍然的点了点头,闫酥月兴冲冲的跑到墓碑的前面,道:“这个我知道,我很小的时候就听过这句话,叫……对,叫‘前三十年看父敬子,后三十年看子敬父’,哥,是这样儿不?”
梁晓燕笑着点了点她的脑门儿:“什么跟什么啊?虽然话是这么说,但不合适,娘这算是母凭子贵才对!”
闫酥月眨眨眼,脸红了,因为她发现自家嫂子说的才是对的,当即俏皮的吐了吐舌头:“嫂子~~~”
梁晓燕乐呵呵的揉了揉她的小脑瓜:“好了,给娘烧纸吧,当家的,你跟振兴哥去把鞭炮放了吧。”
在噼里啪啦的鞭炮声中,梁晓燕招呼着孩子们给云翠恭恭敬敬的磕了四个头,她则带着林殊芳跪在墓碑前面,一点点儿的给云翠烧着纸,闫酥月跟着小英她们磕完头后,也凑了过去。
最后陈落才和陈振兴,陈勇军给云翠磕头。
祭拜完云翠后,陈落他们一家的事儿便彻底结束了,不过陈振兴他们的还没完。
虽然陈道已经死了,林殊芳也嫁了,可再怎么说陈道和她不是离婚,所以林殊芳还是给陈道烧了点儿纸,陈勇军则给陈道磕了几个头。
就在陈落准备带人离开的时候,陈勇军忽然开口道:“爹啊,打明年起,我可能就不能常来看你了,我现在的工作很忙,而且广坤哥跟我说,明年打算让我单独成立一家公司当老板,所以啊,以后你可别想我,有啥事儿找振兴大伯去,他接了你媳妇儿的盘,你有啥麻烦找他也是应该的……”
噗……
听到这句话的陈落差点儿没一脑袋栽雪地里去,梁晓燕她们也一个个目瞪口呆的转身看向了陈勇军。
旁边儿的陈振兴一张脸都扭曲在了一起,那种又想揍人,又想发笑的表情怎么看怎么别扭。
林殊芳则没好气的走了过去,一巴掌拍在了陈勇军的脑袋上:“臭小子,说啥呢?”
陈勇军揉了揉被拍的地方,皱眉道:“娘,以后能不能不打我脑袋?我现在咋说也是马上要当老板的人了,给我点儿面子啊?再说了,我过了年可就二十三了,你要是把我大傻了,以后还想不想抱孙子了?”
此话一出,林殊芳彻底被气炸了,抬腿便朝着陈勇军的小腿儿踹了过去:“你个小兔崽子,乱说啥呢?还有,你也知道你都二十三了啊?准备啥时候儿找对象儿?”
陈勇军嘴角一抽,抬手便给了自己一巴掌:“娘,我这不是忙嘛,每天都在工地上转悠,哪有时间啊?再说了,我这一表人才的,又有我二叔这么一棵大树,追我的姑娘能从西直门排到粤省去,所以你等我挑挑?”
“你给我滚犊子!”
回去的路上,梁晓燕和林殊芳走在了最后面,看着前面热热闹闹的一大家子人,两人的心里都格外的踏实。
只是,梁晓燕突然想到了什么,扭头看向了林殊芳,道:“大嫂,你跟振兴哥结婚也好几年了吧?有没有想过给振兴哥再生个?毕竟振兴哥家里只有他一个,你说这……”
说起这个,梁晓燕甚至都做好了要被林殊芳‘训斥’一顿的心理准备,毕竟林殊芳今年都三十九了,这个年纪生孩子……
可让她没想到的是,林殊芳竟然笑着摸了摸自己的肚子,道:“咋没准备啊?这不都怀上了嘛。”
“真的?!”
这突如其来的一嗓子,直接将前面那些人的脚步全都给拽住了,一个个好奇的看了过来。
但梁晓燕却好像没看到似的,就这么直直的盯着林殊芳的肚子,笑着道:“几个月了?这咋没显怀呢还?不对,我都在说啥啊,你说你,都怀了还每天那么忙,你不要命了啊?”
林殊芳轻笑着摸了摸肚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