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闫酥月不仅没有半点儿愧疚,反而还以姑姑的身份压了下来,让小兴提前十八年感受到了现实的残酷。
只是突然,她感觉自己的鼻子痒痒的,一连打了好几个喷嚏,眼泪都流出来了。
揉着发酸的鼻尖,她眯着眼嘀咕道:“谁在想我?不对,是谁在骂我?我好像没得罪人吧?”
……
五天后,黑河市,红旗公社……不对,现在已经更名为红旗乡。
虽然陈落已经离开这边儿好几年了,但他留下来的卤味儿店却始终开着,而且随着时代的开放,他的卤味儿店几乎开遍了整个乡,负责这一块儿的是陈家村里和陈落同一辈分的最小的堂弟陈振鸣。
最主要的是,这些店铺里面的工人几乎全都是陈家村的人,一家一个,不偏不倚。
在陈落的高工资下,陈家村几乎家家户户都盖起了红砖瓦房,成了整个红旗乡的第一有钱村儿,周围十里八乡的姑娘都想嫁进去。
值得一提的是,陈落的那三个大舅哥,现在一个成了乡里的副乡长,一个成了乡治安管理处的主任,还有一个则被调去了县里,担任农业局下面的一个小科长,全都成了正儿八经吃国家饭的人。
而李庆霞她们三个嫂子,由于丈夫全都在乡里县里,所以没有跟着陈落去四九城,可她们现在也都有了自己的事业,小日子过的风风火火的,好不痛快。
最不出意外的是,大舅哥的儿子梁兴言那个小崽子,最终还是没能考上大学,在三年前和凯瑟琳结了婚,现在儿子都快两岁了。
这天上午,卤味儿店正式歇业,陈家村儿的人陆陆续续的开始成群结队的返回村子准备过年。
至于年货,家里人早就操持好了,根本用不着他们去操心。
毕竟现在他们跟着陈落,每个月两三百块的工资,一个个全是家里的大功臣,谁敢使唤他们啊?
“诶?你们说,小落这个时间也该回来了吧?”
路上,一个嫂子突然开口问了一句,然后看向了走在最前面的陈振鸣:“小鸣,你那边儿咋说的?”
陈振鸣微微怔神,而后皱眉道:“这个我也不是很清楚啊,不过我哥早几天说今年会回来过年,这眼瞅着都腊月中了,想来也就这几天了吧?!”
“倒也是,不过说真的,小落现在可了不得了,我都在报纸上看到好几次了,还有那个电视,好像小落还上过什么新闻联播?”
此话一出,瞬间将大家的话匣子全都给打开了,一个个纷纷凑到了一起讨论了起来——
“那可不,我听人说现在小落在四九城里面做大生意呢,每年最起码能赚个好几千万,乖乖,那得是多少钱啊?”
“那不得拿厂子里的那些大货车拉啊?小落这是真的有出息了啊~”
“嗨,这有啥啊?你们还不知道吧?小落在港岛那边儿还有生意呢,听说做的也不小,一年也能赚好几千万。”
“我嘞个老天爷啊,那一年他不得赚一个亿了?”
在这个刚刚发行了百元钞票每两年的时代,几乎所有人还都喜欢用大团结,普通工人一个月工资五六十块的年代,一年一个亿……
哪怕作为同宗同族的自己人,陈家村儿的人也都被这个突然冒出来的数字给吓得浑身一哆嗦,太可怕了,毕竟那可是他们连做梦都不敢想的数字,不对,就是白日梦里都没有过的数字。
可就在这时,人群里面突然有个上了年纪的婶子突然开口道:“哎,你们说当年的向东和云翠如果能对小落他们几口子好点儿,现在他们的日子过的该多美啊?”
话音落地,原本还热热闹闹的众人瞬间沉默了下来,甚至有意无意的跟那个婶子拉开了距离。
那个婶子这时才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连忙尴尬的笑了笑,道:“嗨,你们看我这嘴,这人老了就喜欢瞎念叨,你们也都别在意,毕竟人都死了,咋也改变不了了是不?”
听到这句话,周围的人才纷纷松了口气。
尽管事情已经过去了十年,但随着陈落的身份和影响力越来越大,关于陈向东和云翠这两个人,几乎已经成了整个村子的禁忌。
云翠还好,毕竟陈落最后是原谅了她的,而且还给她举办了最为隆重的葬礼,又有陈道这个王八犊子守着。
可陈向东就像是被村儿里人刻意给遗忘了似的,现在他坟头儿的草都两米高了也没有人打理过一次。
倒不是真的没人管,偶尔有些上了年纪的族老们,还是会过去帮着收拾一下的,但也就一下罢了,毕竟陈向东干的事儿,是真的把他们整个村子都弄成了笑话,说他是村儿里的罪人都不为过。
至于陈墨这个比崽子,现在还不知道在哪一片乱葬岗上待着呢,压根儿就没人管过,相较于陈向东,陈墨被遗忘的更彻底,更干脆!
除非有人刻意提起,要不然村儿里人能想到这个人的都不多了。
就在这些村儿里人返回村儿里的时候,两辆车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