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晚柠不想聊他,转移话题:“茵茵,我弟来了,不要告诉他,我妈是怎么出事的。”
“为什么。”
“他会讹上医院和你们家的。”
“作为人道主义,我们家是应该赔偿的。”
“我妈自己作的,跟你们家没关系。”许晚柠发完消息,放下手机,转身背对着她,“茵茵,我没事了,你回去休息吧。”
“我不放心,我留在这里陪你睡。”驰茵往她的病床上躺。
单人床宽一米二,不算窄。
许晚柠挪了挪位置,闭上眼,有气无力地低喃:“谢谢你,茵茵。”
“睡吧,柠姐。”驰茵侧身面对她后背,手搭在她手臂上轻轻抚摸,“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翌日。
天还没亮,许天齐带着何薇过来了。
他们的孩子留在外婆家照顾,两人去到停尸房,见到吴丽的遗体。
许天齐在停尸间里嚎啕大哭。
哭过之后,他们来到病房看许晚柠。
许晚柠精神恢复过来,脸色憔悴苍白,一脸沧桑。
许天齐吸了吸鼻子,“姐,你有没有给妈买过什么人寿保险吗?”
“没有。”
“火化和葬礼的钱,你来出可以吗?”
“可以。”
“妈有没有留什么财产之类的?”
“没有。”
“那……”许天齐难过地抬起胖乎乎的手抹掉眼泪,“什么时候火化?”
“我会打电话去火葬场预约的。”
“要回家举办葬礼吗?”
“要,即使爸爸不在了,也要给妈妈办个体面的葬礼。”
“办葬礼的钱,我……我也没有。”
许天齐既没主见,也没有钱,事事依附他姐姐,担不起家庭的责任,也做不成家里的主心骨,母亲过世,他此刻六神无主。
“我有。”许晚柠应声。
正在这时,驰茵匆匆跑进病房,手里拿着一张银行卡,“柠姐,这是我大伯母给的补偿,里面有80万。”
许晚柠懵了。
许天齐与何薇震惊地站起来,面面相觑。
“什么补偿?”许天齐声音哆嗦。
许晚柠疑惑,“你大伯母会主动补偿?”
“不是主动的,是我二哥去找她了,我二哥还在我大伯母家里呢,他让我先把卡送过来给你们。”
许晚柠走过去,接过卡。
如果是杜慧补偿的,她应得的。
毕竟母亲的死,是杜慧间接导致。
只是这钱,也不知道驰曜是如何让她心甘情愿支付的。
许天齐好奇问:“姐,怎么回事?”
许晚柠思索片刻,言简意赅:“妈有心衰,是不能动怒的,她出事之前跟人吵架了,这是对方的补偿款。”
何薇惊讶,“哇,不用打官司就主动赔偿,还赔八十万这么多,现在的人自觉性这么高了吗?”
许天齐急忙上前一步,理直气壮,“姐,妈的赔偿款,你不能独吞,你得分一半给我。”
驰茵不悦地望向这对夫妻。
“这钱,我会存到爸爸名下,留着给他养老。”许晚柠看向他们,语气肃冷,“你我都不能动。”
许天齐握拳,脸色沉下来,“爸爸还有十几年才能出来,那时候都七十多岁了,也不知道能不能活到出狱那天,更何况,他不是还有我来给他养老吗?”
许晚柠冷冷一笑,反问:“妈生病时候,你是出钱了还是出力了?这就是你所谓养老?”
许天齐张了张嘴,理亏得语塞。
何薇冷下脸,偷偷推了许天齐一下,示意他赶紧争取这笔钱。
许天齐烦躁地推开她,不是他不想,是他根本硬不过他姐。
“谢谢,茵茵。”许晚柠闻声道谢。
驰茵浅笑,“你别谢我,你去谢我二哥吧。”
许晚柠盯着手中的银行卡,垂下头,心里沉甸甸的。
??
宽敞气派的客厅里。
杜慧压着怒意端坐着,脸色极其难堪。
因为驰曜的一句,“许晚柠的母亲去世了,我们难辞其咎,这人道主义补偿款是你付呢?还是我付?”
言外之意,她若不出这钱,他驰曜必定会出。
杜慧作为长辈,向来管着家族里大大小小的家务事。
驰曜这话,分明是将她架在火上烤,若一毛不拔,会显得她不识大体,有损她多年来苦心维持的当家主母的威信。
这钱,她不出也得出了。
驰曜接了她的钱,转交给驰茵带去医院。
杜慧依然觉得自己没错,解释道:“阿曜,我去找许晚柠,都是为了你,我也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
驰曜冷眸如冰,一字一句:“六年前,许晚柠跟我分手,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