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羽依言在床沿坐下，看着悬在半空的冰凰。
然而，方才还兴致勃勃的小女孩，此刻却抱着那柄长剑，愣在了原地，一动不动。
那双蓝宝石般的大眼睛里，满是纠结与困惑。
墨羽等了片刻，见她还是没有反应，不由失笑。
“怎么了，族长大人？”
“反悔了吗？”
“现在不想修炼也行，没关系的。”
“不是！”
冰凰立刻反驳，她飘到墨羽面前，小脸紧绷，神情严肃。
“本座觉得，你这功法有问题！”
墨羽一愣。
“什么问题？”
“明明说是能让人极乐的功法，为何……为何上次刚开始的时候，会如此痛苦？”
冰凰断言道。
“这功法，定然还不够完善！”
墨羽：“……”
他总算明白这小家伙在纠结什么了。
他强行压下笑意，清了清嗓子，耐着性子解释。
“不是功法有问题，是你太心急了。”
“修行讲究循序渐进，你上次跳过所有前置步骤，直奔最后一篇，自然会感到不适。”
他打了个比方。
“就好比炒菜，锅还没热，油也没放，直接将所有菜一股脑丢进去，不粘锅才怪了。”
“我们得先从前面的篇章开始。”
“就像炒菜，先要让锅热起来，用油润一下，后续炒的时候才不会难受。”
“更能体会到真正的极乐，而没有丝毫痛苦。”
冰凰闻言，呆住了。
她眨了眨眼，好半晌才反应过来，好看的眉头瞬间蹙起。
“那你上次怎么不说？”
“你又没问我。”
墨羽摊了摊手，一脸无辜。
“而且，我记得好像是族长大人您，逼着我直接修炼最后一篇的吧？”
冰凰顿时语塞，白嫩的小脸憋得有些发红，却又找不到话来反驳。
她轻哼一声，扭过头去，算是默认了墨羽的说法。
“那行！”
她很快又重新振作起来，恢复了那副高傲的模样。
“那我们这次，便从第三篇开始……嗯？第三篇是什么来着？”
墨羽忍着笑，将一枚记载着《**经》的玉简抛给了她。
冰凰接过，神识探入其中，小巧的眉头先是舒展，随即猛地拧成一团。
“啊？”
一声惊呼脱口而出。
“要……要脱衣服啊？”
她抬起头，美眸中满是震惊与抗拒。
“能不脱吗？”
在她看来，在别人面前脱光衣服，简直是奇耻大辱。
就像一只漂亮的凤凰，被人硬生生拔光了华丽的羽毛，光秃秃地暴露在人前。
这还不如死了算了！
“应该……可以吧。”
墨羽想了想，说道。
“但效果肯定会差上许多。”
“效果差？”
冰凰顿时犹豫了。
也不知是指后面可能还会痛，还是指无法体会到完美的极乐。
无论是哪个，对她而言都是不可接受的。
她来找他修炼，为的就是那份能让神魂都战栗的极致快乐，可不是为了遭罪的。
可要让她在墨羽面前脱光衣服……
自己身为凤凰一族族长的威严何在？
小女孩内心天人交战，纠结了许久。
过了足足半晌，她才下定决心，咬了咬银牙。
“好！本座脱！”
“但是，你不许看！”
墨羽差点被她逗笑，强忍着笑意，一本正经地摇头。
“不行啊，凰姐，不看我怎么和你一起修炼？”
“若是我这边出了意外，你也不会舒服的。”
冰凰觉得他说的很有道理，无法反驳。
她只好退了一步，改口道。
“那……那你别笑！”
“你要是敢笑……”
她挥了挥白嫩的小拳头，恶狠狠地威胁道。
“本座就把你屁股打开花！”
墨羽看着她那奶凶奶凶的可爱模样，终于还是没忍住，嘴角不经意地翘起。
但又在瞬间被他强行压了下去，恢复了严肃。
“行，我不笑。”
“你笑了！”
冰凰瞬间警惕起来，抱着长剑飘后了半尺。
“你果然是想看本座的笑话！”
她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万一……
万一自己脱了，以后这笨学生时不时拿这件事来要挟自己怎么办？
比如让自己去给他当打手，或者去危险的秘境里给他探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