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道比方才更快，更诡异，更无法躲避的剑光。
它仿佛撕裂了时空，无视了距离。
当她察觉到那道剑光的瞬间，她的意识，便再度被永恒的黑暗吞没。
陨落。
夏凝冰缓缓睁开双眼，站在翠微峰顶。
夜风清冷，吹拂着她的玄色衣袂，带起一丝萧索。
她输了。
输得……如此干脆，如此彻底。
对面没用任何超标的仙器。
她静静伫立，紫眸中毫无波澜，在脑海中复盘着方才的战斗。
第一次，墨羽化作光点消散，是用了千变万化，骗过了自己的感知。
他用某种未知的手段瞬间恢复，而后发动了那致命的偷袭。
至于第二次……
自己明明已经用轮回剑意将他彻底抹杀，可他……竟然还能出现。
这意味着，他与自己一样，拥有某种可以死而复生的手段。
至于最后的那一剑，如果她没猜错，是某种时空类法术。
夏凝冰静静地伫立于峰顶，许久未动。
脑海中，那场短暂而又惨烈的战斗，仍在不断重演。
千变万化。
死而复生。
还有那最后，快到连思维都无法捕捉的时空之术。
夏凝冰静静地伫立于峰顶，许久未动。
天赋、气运、实力……
她不得不承认，在同等境界下，自己这位师弟，已经全方位地超越了她。
甚至，夏凝冰有一种强烈的预感。
这，还远不是他的全部。
特殊体质、仙级功法、仙器……这些他常用的手段，从头到尾，都未曾动用过。
仿佛那场战斗，对他而言，不过是一场兴之所至的游戏。
他根本不担心会输。
嗡。
身侧的空气微微波动，冰凰的身影凭空出现。
她呆呆地站在夏凝冰身旁，那张向来写满高傲的绝美小脸上，此刻满是茫然与呆滞。
两人就这么静静地站着，谁也没有说话，唯有山风呼啸。
许久，许久。
“主人……”
冰凰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却干涩无比。
“你那个师弟……”
她的话语顿住，似乎不知该如何形容方才所见的一切。
作为仙帝法宝，作为曾追随女帝征战诸天的冰凤凰，她的眼界何其之高。
仙界那些号称万古无一的天骄，她也曾见过不知凡几。
可她从未见过，有人能在同等境界下，将自己的主人逼到如此境地。
不，那不是逼迫。
那根本就是一场……碾压。
她回想起纯白空间里，“墨羽”那张自始至终都平静得毫无波澜的脸。
越想，她心中那股无名的怒火便越是高涨。
那是什么眼神？
是轻蔑！是无视！
他分明就是在戏耍主人！
“主人，我这就去把他抓过来，狠狠教训一顿！”
她身形一动，便要化作流光朝着山下冲去。
然而，一只纤长白皙的手，却精准地揪住了她的后领，将她硬生生拽了回来。
“不必。”
夏凝冰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清冷，听不出任何情绪。
……
许久，凌韵雪才心满意足地抬起身子，凤眸微眯，舔了舔唇角，尽是餍足。
紫光微闪，地上那件散落的紫裙便重新回到她身上，将那惹火浮凸的曲线完美包裹，整个人再度变回了那位高贵威严的太清圣主。
“你们宗门那边还有些事，我先走了。”
她俯身，在墨羽的额头上蜻蜓点水般印下一吻。
而后便毫不拖泥带水地起身，身形化作一道紫光，悄无声息地消失在了房间里。
墨羽摸了摸额头，感受着那残留的温润与香气，心中哭笑不得。
雪姨她……真是越来越会玩了。
许是身侧的动静惊扰了佳人。
凌清月长长的睫毛轻颤，缓缓睁开了那双清澈的眸子。
初醒的迷蒙迅速褪去，昨夜那颠鸾倒凤，荒唐又羞人的画面不受控制地涌入脑海，让她那张不食人间烟火的清丽玉容，瞬间飞上了两抹动人的红霞。
她下意识地将被子往上拉了拉，遮住那满是痕迹的雪白春光，用那双羞得快要滴出水来的眸子，偷偷地打量着房间。
房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人。
那股熟悉的，雍容华贵的朝露花雨香，似乎也淡了许多。
“师……师尊她……走了？”
声音细若蚊蚋，带着几分不确定。
“嗯，刚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