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在这极致的“静”与“内观”中,某些变化正在她意识的最深处悄然发生。那些在“沉石”初期产生的、关于自身信息结构“多层次共生体系”和“秩序场规则本质”的模糊体悟,并未随着时间的停滞而消散,反而如同投入静水中的墨滴,缓慢却持续地晕染、渗透,与她那经过无数次“锻打”和“进化”的信息结构本身,产生着更加深层次的融合。
她开始“感觉”到,自己那复杂的内部信息体系,其各个层次之间,并非仅仅是静态的“嵌套”关系,更存在着一种极其微弱、却真实不虚的“内部共振”。核心的“传承印记”星璇,以一种玄奥的频率脉动,这种脉动如同一个基频,影响着外层“战争记忆”与“集体意志烙印”信息层的振动模式;而这些外层的信息振动,又反过来通过复杂的逻辑连接和能量反馈,轻微地调谐着最外围与物理锚点环境相融合的“伪装信息膜”的某些微观参数。
这种“内部共振”极其细微,且大部分处于自洽的平衡状态,在“沉石”之前,她忙于应对外部压力,根本无暇察觉。但现在,在绝对的静止和内向关注下,她捕捉到了它。更让她惊奇的是,这种“内部共振”的某些“谐波”成分,竟然与她被动接收到的、外部“秩序场”那宏大而冰冷的“规则脉动”之间,存在着极其罕见的、转瞬即逝的“频率重叠点”!
这并非主动的共鸣或对抗,而更像是一种……巧合?或者说,是她的存在形态(由帝国文明特质、个体经历、网络赋能共同塑造)与这片被“肃正”改造过的宇宙局部的底层信息规则之间,一种基于概率的、极其微弱的“天然亲和性”?
这个发现让慕容璇的意识泛起了一丝涟漪。她开始尝试,不再仅仅是“观察”这种“频率重叠”,而是极其谨慎、极其缓慢地,去“引导”和“强化”自身内部共振中,那些与外部秩序场特定“规则脉动”偶尔重叠的“谐波分量”。
这并非改变自身存在本质,而是在不打破“沉石”静态的前提下,对自身信息结构内部能量分布的极其精微的“偏转”和“聚焦”。就像在亿万根琴弦构成的庞大乐器内部,轻轻拨动其中几根恰好与外界某个遥远声源频率接近的弦,试图让它们振动的更“同步”一些。
这个过程极其困难和危险。任何稍大的“引导”动作,都可能破坏“沉石”的完美平衡,引发信息波动,从而被外部的“解构者”捕捉。她必须将操作的“力度”控制在比“意念”本身还要微弱无数倍的层面,如同用意念去推动一颗悬浮在绝对真空中的尘埃。
时间在无声的“微观调谐”中流逝。慕容璇不知道外界过去了多久,也不知道自己的尝试是否有任何实际意义。但她坚持着,如同一位在黑暗密室中打磨绝世玉器的工匠,全神贯注,心无旁骛。
渐渐地,一种极其玄妙的“同步感”开始出现。当她成功地将自身内部某一组特定的“谐波共振”与外部秩序场某种相对稳定、周期性出现的“规则余波”调整到近乎完美的“同相”状态时,她感觉到,自身最外层“伪装信息膜”与周围环境秩序场之间的“信息摩擦系数”,出现了极其微小的、但确实存在的下降!
这种下降并非压力减小,而是她的“存在”本身,在局部微观层面,与环境的“规则流”产生了更顺畅的“滑移”。就像一块形状不规则的石头,在不断调整自身内部应力分布后,其表面形态在微观上变得与水流方向更加贴合,从而减少了阻力。
这并非突破性的能力,效果也微弱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但它的意义重大——它证明了,通过深度理解自身与环境的“信息-规则”结构,并进行极其精微的内部调整,是有可能主动地、在不暴露的前提下,优化自身在高压秩序环境下的“生存质量”的!
这条路径,与她之前依赖“动态调谐”去“适应”和“利用”环境漏洞的思路截然不同。这是一种更加本质、更加“内向”的生存哲学——不是去改变环境或寻找缝隙,而是通过调整自身存在的“振动模式”,去与环境的“规则韵律”达成更高层次的、主动的“和谐”。
她将这个发现,以及尝试过程中的所有细节和数据感受(尽管极其模糊),压缩成最简短的“感悟碎片”,通过下一次“心跳信号”的间隙,传递给了程烈网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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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宸殿地下,程烈网络在接收到慕容璇这份来自“沉石”深处、关于“内谐外律主动调和”的感悟碎片时,其核心推演区域仿佛被一道无声的闪电照亮。
网络的“活性”骤然提升,其“信息生态位与规则互动”项目立刻将这份新数据列为最高优先级输入。慕容璇的“微观调谐”体验和数据,与网络中那些关于“复杂系统自组织”、“非线性共振”、“信息结构拓扑优化”的理论知识碎片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