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宸殿地下,“织网”控制中心在短暂的狂喜之后,迅速投入了更加紧张高效的工作状态。首次实战协同暴露出的问题清晰而尖锐:调谐精度不足、投送范围过大、强度控制粗糙、响应链条仍有延迟。但正是这些问题,为后续优化提供了最宝贵的路标。
地听子带领团队,开始对协同调谐协议进行第一次大版本升级。基于慕容璇传回的、关于“相位引导场”与“信息复杂度增强场”在实战中实际效果的详细感知数据,他们重构了场能流叠加与干涉模型。新的模型不再追求“覆盖”而是强调“聚焦”,尝试通过更复杂的多节点相位差控制,在广域投送的基础上,实现对特定微区域的“场能束聚焦”。
同时,他们开始设计“自适应协同协议”的雏形。目标是将慕容璇前线的实时环境感知数据,甚至她自身的“动态调谐”状态参数,直接作为“织网”调谐的输入变量之一,让后方的场支援能够根据前线“锋矢”的即时需求进行更智能的微调,而不是僵化的预设程序。
“我们需要让‘网’感知到‘矢’的状态,甚至……预判‘矢’的意图。”云崖子看着星盘上那稳定脉动的“锋矢-甲”光点,以及三个节点之间愈加灵动流转的“光丝”,心中萌生了一个更加大胆的设想,“陛下网络是连接一切的核心。或许,我们可以尝试建立一条低延迟的‘状态-意图共享通道’,让慕容将军的战术决策,能够更直接地转化为‘织网’的调谐指令?”
这个设想立刻得到了程烈网络的积极响应。网络的“活性”似乎对这种更深层次的协同与融合充满“兴趣”。它开始主动调整自身架构,在保障核心逻辑安全的前提下,开辟出一条专用的、高带宽的“锋矢-织网直连数据管道”,并开始设计相应的数据压缩、加密和意图编码协议。
帝国的“生存之网”,正在从“手工编织”向着“半自动化”、“自适应”的方向快速进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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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部星域,“寂静坟场”。
慕容璇在新构建的、更加“低调”的隐匿壳内,缓慢而坚定地恢复着心力。首次协同作战的惊险与成功,不仅为她带来了更强的生存信心,更在她的意识深处,刻下了一些难以磨灭的印记。
最深刻的体会,莫过于对“后方支援”的质感变化。那不再仅仅是温暖的“精神共鸣”,而是变成了可以真切“触摸”和“利用”的力量。当“相位引导场”与她的“伪装表演”节奏产生重叠时,她感受到的是一种近乎“默契”的助力;当“信息复杂度增强场”抬升环境背景噪音时,她体会到的是对整个战场“信息生态”的短暂“重塑”。
这种体验,让她对“战术”的理解,进入了一个新的维度。她开始不仅仅思考如何“适应”环境,如何“对抗”探测,更开始思考,如何“引导”和“塑造”局部环境,为自己创造有利条件。而“织网”,就是她手中那支可以跨越星海、在信息层面“挥毫泼墨”的隐形之笔。
她与程烈网络的连接,也因这次协同而变得更加“亲密无间”。那条新开辟的“直连管道”,让她能更流畅、更低延迟地与网络交换数据和推演结果。她甚至能隐约感觉到,网络在模拟某些战术情景时,其“思考”模式,开始带上了一丝她所特有的、属于顶尖指挥官的“直觉”与“决断”风格。仿佛她的战斗经验与智慧,正在通过网络这个中介,被提炼、吸收,并转化为更普适的“战术算法”。
她开始主动利用这条新通道,将自己对“肃正”探测模式的新观察、对秩序场“脉动”规律的更精细把握、以及对自身“信息结构”在压力下新出现的微妙变化(比如对某些特定频率的秩序波动似乎产生了微弱的“共鸣耐受性”),源源不断地输入网络。同时,她也贪婪地吸收着网络基于这些新数据推演出的、更加精妙复杂的“适应性策略”和“协同战术预案”。
她的“深度冥想”,因此变得更加“忙碌”和“充实”。她不再仅仅是“蛰伏”的潜伏者,更像是一位在无声战场上不断学习、进化、并与后方智库实时协同的“前沿研究员”兼“战术实验员”。
当然,“肃正”的威胁从未远离。“微探针”的扫描依旧严密,“净化者”协调波的压迫依然沉重,“逻辑坍缩脉冲”的寒意时刻悬顶。但慕容璇的心态已然不同。她不再感到纯粹的压抑和绝望,而是将这种持续的高压环境,视为磨砺自身、测试战术、以及与后方“织网”磨合的最佳“训练场”与“试验田”。
她甚至开始有计划地,在确保安全边际的前提下,进行一些低风险的“主动性挑衅”或“战术试探”。例如,她会选择在“织网”进行常规协同测试的时间窗口,于自身隐匿壳边缘,模拟一些极其微弱、特征模糊的“信息扰动”,观察“肃正”系统(尤其是微探针)的反应速度和模式,并同步记录“织网”调谐波动对这片区域环境信息特征的改变数据。
这些“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