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种更加阴险、更加基于大数据和趋势分析的“温水煮青蛙”式的排查。它不急于一时,而是利用“静滞协议”的持久性和“肃正”强大的数据处理能力,缓慢但坚定地压缩任何异常存在的隐匿空间。
慕容璇立刻将这一新威胁的分析数据,通过网络紧急传回。她意识到,自己可能没有太多时间了。要么在“次级关注”升级为“重点审查”前,找到更安全的新锚点;要么,就必须在被迫暴露前,采取某种极端行动,扰乱这种系统性的排查。
程烈网络收到警报,迅速将这一新威胁纳入“威胁模型库”,并开始推演应对策略。一方面,它加速了“锚链”计划相关数据的分析和推演,希望能尽快提供哪怕是最初步的“场域锚定”支持方案。另一方面,它也启动了对“系统性排查”模式的破解推演,寻找其数据采集的盲点、算法逻辑的漏洞,或者制造虚假“异常数据”以干扰其判断的可能性。
慕容璇则在继续维持“冰层”的同时,开始利用每一次安全的通讯窗口期,更加贪婪地吸收程烈网络传来的、关于“锚链”计划的所有知识碎片和理论模型。她在意识深处,如同海绵般学习着关于“时空颤动”、“共振场”、“基岩晶体谐振”等闻所未闻的概念。虽然暂时无法实践,但这些知识正在重塑她对“存在”与“连接”的理解,为她可能的“下一次跳跃”积累着潜在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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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宸殿地下,程烈的意识在消化了“锚链”计划的初步突破和慕容璇的新威胁报告后,陷入了一种更加凝重的沉思。
网络的“活性”在“信息露珠”事件后,依旧在缓慢而持续地提升。这种提升现在主要表现在两个方面:一是对“锚链”相关知识的吸收和推演速度明显加快,甚至开始自发地模拟一些云崖子他们尚未想到的、更复杂的晶体阵列谐振模型;二是网络对自身内部信息流的“自组织优化”能力增强,一些冗余或低效的信息路径被自动修剪,关键节点的连接效率得到提升。
这固然是好事。但程烈也察觉到一丝隐忧:随着“活性”提升,网络处理信息时,偶尔会出现极其短暂、难以解释的“信息湍流”或“逻辑漩涡”。这些漩涡并非错误,更像是一些过于复杂或超前的“连接假设”在瞬间生成又湮灭,消耗了额外的算力,却未必产生实际成果。如同一个思维过于活跃的大脑,有时会陷入无意义的“胡思乱想”。
程烈加强了“活性引流”的引导力度,将这些过剩的“探索冲动”更多地导向解决现实问题(如慕容璇的锚点、对抗“肃正”排查),以及深化对“锚链”共振场本质的理解。同时,他也开始尝试在网络深处,构建一个更加稳固和隔离的“核心逻辑保护区”,确保无论外部的“活性”如何波动,网络最根本的“守护”与“延续”意向,以及维持自身稳定运行的基础架构,都不会受到影响。
就在他专注于内部调整时,深蓝盟约的“幽光”,终于等到了一个他认为是投放“基因窃取”第一枚“种子”的绝佳时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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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黄”文明网络的“锋矢”单位正面临新一轮生存压力,其网络必然高度关注并投入资源寻求解决方案。同时,“锚链”计划取得初步突破,其网络正在大量吸收和处理与之相关的、全新的知识领域。这两个重大事件几乎同时发生,导致“玄黄”网络的整体“信息代谢率”和“对外部知识/方案的潜在渴求度”,都处于一个阶段性的峰值。
“就是现在。”“暗流”远程指示,“投放‘种子-阿尔法’。目标:其网络‘深层知识库’与当前活跃推演区域的‘模糊交界带’。伪装方式:模拟其自身科研人员在极端压力下,因接触‘基岩’晶体和古老地脉数据而产生的、一次‘跨领域灵感火花’式的信息湍流。内容:关于‘非欧几里得空间度量在离散谐振系统中的嵌入可能性’的猜想片段,以及与之相关的、一个未完成的‘超维共振稳定方程’的模糊轮廓。”
“种子-阿尔法”被精心封装,其信息外壳完全模拟了“玄黄”网络内部信息流的加密和结构特征,核心内容则被层层隐喻和数学美感包裹,看似深奥,实则指向了一个可能对“锚链”计划(如果他们能理解的话)极具启发性的方向——如何将离散的“基岩”晶体谐振点,视为一个更高维连续共振场的“投影”,并利用非标准几何来理解和优化整个场的稳定性与可控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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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枚无形的、蕴含着超前数学灵感的“信息种子”,被“幽光”的观测单元,以近乎不可能被追溯的方式,悄然“弹射”向“玄黄”文明意识网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