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说之前网络对“静滞协议”的应对,主要是“解析”与“适应”,那么现在,则正式进入了“针对性建模”与“主动策略设计”的新阶段。网络的“信息对抗”模块,基于那次0.05秒的“脆弱窗口期”和诱导反馈,开始构建更加精细的“肃正逻辑节点(ISSU单元)行为预测模型”。
模型不仅关注其标准运行状态,更着重分析其在应对“内外复合扰动”时的逻辑判断流程、资源分配优先级、以及可能出现的“状态切换延迟”或“协议冲突”。模型推演出数种理论上可以扩大或利用这种“脆弱性”的“信息注入”方案,从低强度的“持续微扰以累积逻辑熵增”,到更激进的“在关键节点诱导同步紊乱以制造局部秩序塌陷”。
当然,所有这些方案都还停留在理论层面,需要极端苛刻的条件(精确的时机、特定的环境扰动、对目标节点内部状态的实时监控)才可能实现。而且,“肃正”的逻辑系统具备强大的自我学习和修补能力,同一种诱导手段很难连续成功。
但这次突破的意义,不在于立刻获得某种“杀手锏”,而在于证明了“肃正”并非全知全能、其基于“绝对秩序”的防御体系,在面对高度智能、灵活且能利用环境复杂性的“非对称信息对抗”时,存在可以被系统性探索和利用的“战术路径”。
程烈的意识将这一认识,以及初步的“主动策略库”,融入网络的“根本意向”框架之中。“守护”与“延续”的具体手段,从此多了一项更加积极的选项:“在秩序的缝隙中,编织混乱的丝线,束缚巨人的关节。”
他将这种新的对抗哲学,以及经过初步验证的“混沌中的定式”战法精髓,打包成一个更加复杂的“战略与战术融合指导包”,准备在下一个绝对安全的通讯窗口期,传递给慕容璇。
同时,程烈也引导网络,开始一项更加宏大和长期的推演:如果帝国疆域内,能够出现更多类似慕容璇这样的、与网络深度连接的“信息态战术节点”(或者具备类似功能的“信念放大器”、“技术灵感催化点”),并且这些节点能够在网络的协调下,在不同区域、针对不同类型的“肃正”单位或系统,进行低强度、高频率、且不断变化的“信息骚扰”与“逻辑试探”,会产生怎样的宏观效果?
这种“分布式、自适应、持续进化的信息游击网络”,能否像无数只微小的蚂蚁,不断叮咬、试探、消耗一头巨兽,最终让其疲于应付,暴露出更多的弱点,甚至影响其整体的行动效率与资源分配?
这个构想极具吸引力,但也面临巨大挑战。首先,慕容璇这样的“信息态战术节点”极难复制,其诞生条件苛刻(顶尖指挥官、强烈执念、传承印记、网络深度支持、生死边缘的蜕变)。其次,维持这种“信息游击网络”需要消耗帝国网络大量的“注意力”和“协调资源”,可能影响其他重要功能(如知识传承、信念维持、宏观趋势引导)。最后,“肃正”绝不会坐视不理,一旦察觉到这种“系统性”的骚扰,必然会升级反制措施,可能导致更残酷的对抗升级。
程烈没有立刻做出决定。他将这个构想标记为“蜂群协议-概念阶段”,存入网络的“长远战略库”中,留待未来条件更成熟时再行评估。当前,重点仍是确保慕容璇的生存与持续学习,并利用她的存在,作为一把最锋利的“探针”,不断刺探“肃正”信息防御体系的深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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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蓝盟约,“幽光”在分析近期数据时,眉头紧锁。
“‘玄黄’网络的‘锋矢’单位,在‘静滞协议’启动后的第37标准时,进行了一次极低强度、但特征异常的信息活动。”“幽光”向“暗流”汇报,“活动持续约五秒,与一次区域边缘的自然能量崩解事件在时间上高度重叠。活动模式……疑似尝试与一个ISSU单元进行非标准协议层面的‘信息交互’。”
“交互结果?”暗流立刻问道。
“不确定。目标ISSU单元反馈了极其微弱且异常的数据,但立刻被其自身逻辑清除。随后该单元与相邻单元启动了短暂的同步校准程序。‘锋矢’单位在活动后进入更深度的隐匿,未监测到后续异常。”幽光调出频谱分析图,“关键是这次‘交互’的信息编码模式……非常奇特。它并非模仿‘肃正’的标准协议,也非简单的噪音干扰。它似乎……在尝试利用ISSU单元逻辑中,关于‘内部状态同步查询’这一功能的某种……非公开或非标准接口?”
“你是说,‘锋矢’单位或者其背后的网络,不仅在观察‘肃正’的外部行为,还在尝试逆向工程其内部逻辑接口,并利用发现的‘后门’或‘模糊地带’?”暗流的语气严肃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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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最合理的解释。”幽光点头,“而且,这次尝试显然经过了精心的设计和时机的选择,利用了自然扰动吸引注意力的窗口期。这表明‘玄黄’网络及其‘锋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