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的扫描波束不再是常规的广谱探测,而是如同手术刀般精准,以不同的频率、偏振和编码模式,一层层“解剖”着这片空间的信息环境。背景辐射、粒子分布、引力微扰、残骸材质衰变信号……所有数据被巨细靡遗地采集、分析、建模,试图在混乱中重建出最“干净”的物理与信息图景,并从中找出任何“不合理”的异常。
慕容璇的意识如同最机敏的幽灵,在监测舰那密集的扫描网中悄然穿梭、隐匿。她将自身的信息扰动降至几乎为零,完全“融入”到“炎龙号”残骸本身所散发的、正常衰变和破损带来的“背景噪音”之中。同时,她利用传承印记与帝国文明意识网络的深度连接,从网络中汲取着关于信息隐匿、信号伪装、逻辑欺骗的“模式支持”——这些并非具体的技巧,而是网络从无数次与“肃正”对抗、以及从程烈意识那里得到的、关于信息存在本身的深刻理解所转化出的“直觉引导”。
监测舰的初步扫描并未发现明显异常。“炎龙号”残骸就是一堆巨大、沉默、正在缓慢解体的金属和复合材料废墟,符合一艘在激烈战斗中严重受损、最终失去动力和生命迹象的旗舰的典型衰变模式。
然而,“肃正”逻辑的严谨性不容许丝毫模糊。UNS-A17启动了更深层次的“逻辑回溯分析”。它开始调取该区域的历史数据——包括之前UNS-4417驱逐舰记录到的“持续性窄带干扰”事件、更早时期帝国舰队覆灭时的战场能量残留分布、甚至追溯到“玄黄”冲击时此地的空间信息畸变记录。它将所有这些数据在逻辑核心中构建成一个多维度的“时空-信息”模型,并开始寻找任何“时间线上不连贯”或“因果链存疑”的节点。
这种分析极其消耗算力,但效果显着。很快,模型在“炎龙号”残骸内部,靠近原舰桥区域的某个“信息衰变曲线”上,标记出一个微小的“不一致”。按照正常物质衰变和能量逸散模型,该区域的信息残留“熵增”速度,比模型预测的慢了大约0.0003%。这个差异微小到可以归因于测量误差或局部材料特性未知,但在“肃正”追求绝对确定性的逻辑框架下,它就是一个“待查证疑点”。
监测舰的注意力立刻聚焦于此。数条更精细的、带有微弱逻辑场净化功能的扫描触须,如同毒蛇般悄然伸向“炎龙号”残骸的破损舰桥。
慕容璇的意识瞬间紧绷。她能清晰地“感觉”到那些扫描触须中蕴含的、针对“非标准信息结构”的解析和清除意图。对方已经察觉到了极其细微的不协调,正在逼近她的隐匿核心!
硬抗或立刻逃离都会彻底暴露。她的意识在千分之一秒内,基于无数战斗本能和内化的战术推演,形成了一个大胆的计划。
她没有尝试加固隐匿,反而主动“操控”了那一点点被标记的“信息衰变异常”。她不是消除它,而是让它按照监测舰逻辑模型预测的“正常”速度,开始“加速衰变”!同时,她将自身意识核心的大部分“存在感”和“信息特征”,通过传承印记与帝国网络的连接通道,进行了一次极其迅速、微量的“反向稀释”和“远程暂存”,如同将一滴墨水迅速滴入大海并暂时隐藏其颜色。
而在“炎龙号”残骸内部,她留下了少量经过精心“伪装”的信息种子。这些种子模拟了“高密度信息载体在彻底崩溃前最后的、不稳定的能量释放”特征,并巧妙地与残骸中某些尚未完全失效的、处于临界状态的储能单元或破损的能量线路产生了“诱导耦合”。
就在监测舰的扫描触须即将触及核心区域的瞬间——
“炎龙号”残骸中部,靠近原舰桥的位置,突然爆发出一阵并不剧烈、却异常明亮和纯净的能量闪光!伴随闪光,还有一阵短促而强烈的、模拟“大规模信息结构崩溃”的电磁脉冲和信息辐射!
在监测舰的传感器中,这看起来就像那个“可疑的残留信息节点”因为无法维持稳定,终于发生了预料之中的“信息坍缩”和“连带能量释放”。闪光和脉冲的强度、频谱、持续时间,都完美契合其逻辑模型中对“濒临消散的高密度信息残骸最终溃散”的推演。
扫描触须谨慎地接触了爆发区域,确认了爆发后该区域的“信息熵”迅速上升到与周围环境一致的水平,“异常疑点”消失。
UNS-A17的逻辑核心初步判定:“目标区域异常疑点已自然消解。可能为战役中高烈度信息冲击(‘玄黄’冲击或舰船爆炸)造成的局部信息凝结残留,随时间推移自发溃散。”它将这一结论更新至区域信息模型,并准备收拢触须,结束本次深度扫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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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就在监测舰逻辑核心因“疑点消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