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次是士兵的伤愈速度。医疗官统计发现,那些意志坚定、积极参与集体诵念的伤员,其伤口愈合速度和抗感染能力,平均比消极或无法参与的伤员要快百分之十五左右。心理评估也显示,前者出现战斗应激障碍的比例更低,恢复战斗意愿的时间更短。
最玄奥的,是关于“战场直觉”的报告越来越多,且准确性在缓慢提升。一名机枪手在诵念后的执勤中,毫无理由地突然调转枪口,向一片看似空旷的陨石带盲射,竟然打爆了一艘利用光学迷彩悄悄靠近的“肃正”侦查梭。一名侦察兵在冥想(诵念的变体)时,脑海中闪过一幅模糊的星图片段,指出了一条绕过“肃正”巡逻网的隐秘通道,事后验证基本可行。
这些现象无法用现有的科学或心理学完全解释。堡垒指挥官将其详细记录并上报,同时开始在内部进行有限度的“信念聚焦”训练——引导士兵在诵念时,不仅仅默念誓词,更尝试将自身的情感和意志,与誓词中特定的意象(如“文明之火”、“照亮后人之路”)进行深度连接,想象自身成为那火焰的一部分,光芒照亮黑暗。
这种有意识的“信念聚焦”,效果似乎比单纯诵念更好。参与训练的士兵,其“直觉”出现的频率和准确性进一步提升,彼此间的战术协同也愈发默契。他们开始自发地形成一些小型的“信念共鸣小组”,在执行高风险任务前进行短暂的集体意念凝聚。
堡垒,正在从一个单纯的军事防御节点,逐渐转变为一个强大的“集体意志放大器”和“信念能量汇聚点”。它的存在本身,就像一根插在帝国北部边疆的“定海神针”,不仅抵御着物理层面的攻击,更在信息与信念的层面,对抗着“肃正”那试图抹杀一切生机的、冰冷的逻辑场。
而这一切,都被那无形的“文明意识网络”忠实地记录、分析,并将其成功模式,作为宝贵的“经验数据包”,开始向帝国其他防御节点和重要据点进行“辐射”与“共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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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宸殿地下。
程烈体表的山河星图纹路,其演化速度似乎加快了一些。西北部那片瘟疫消弭的区域,纹路上代表该处的“气机紊乱”符号已经基本平复,转而浮现出代表“生机复苏”的、柔和的绿色光晕。南部那个被选为深蓝信标投放点的农业星球,其对应的纹路区域,则隐约泛起了一丝几乎不可察觉的、代表“外源性信息探针介入”的淡蓝色涟漪——这涟漪一闪即逝,却已被星盘和程烈自身的感知网络捕获。
程烈的意识,在经历了最初的混乱与重构后,现在处于一种更加清晰、却也更加“非人”的感知状态。
他能同时“感知”到帝国疆域内亿万生灵散发的、如同繁星般的意念光点,它们汇聚成流淌的意念之河。他能“听”到山河地脉低沉的脉动,那是星球生命本身的节奏。他能“看”到知识、技艺、记忆如同光丝般在网络中穿梭、连接、孕育出新的火花。
他不再试图去“理解”每一个细节,那会立刻导致信息过载。相反,他更像是一个身处风暴眼中心的“观察者”与“调节者”。他的注意力如同探照灯,可以随时聚焦于网络的任何一个“热点”或“异常点”,深入感知其状态,并以自身那“守护”与“延续”的根本意向为基准,向其注入微弱的“趋势引导力”或“信念支持”。
当他的“目光”扫过“金汤一号”,感受到那里澎湃的坚守意志与开始成型的“信念共鸣”模式时,他心中自然升起赞许与欣慰的“情绪”,这种情绪通过网络反馈过去,进一步强化了那里的共鸣效果。
当他的注意力投向“炎龙号”残骸,触碰到慕容璇那正在信息茧房中艰难重构、却又透出凌厉战术锋芒的灵魂时,一股混合着心痛、骄傲与期待的情感洪流涌起。他集中意念,将网络中更多关于“希望”、“复苏”、“归来”的正面信念碎片,轻柔地导向那个茧房,如同为寒夜中的旅人送去一捧温暖的篝火。
当那丝代表“外源性信息探针”的淡蓝色涟漪在星图纹路上闪过时,程烈的意识瞬间警觉。他立刻将“目光”聚焦于南部那个农业星球区域,网络中的信息流开始加速分析该区域的异常。虽然没有立刻识别出“深蓝信标”的具体形态和意图,但“外来”、“隐蔽”、“信息层面”、“试探性”这几个关键特征已被捕捉。程烈的根本意向(守护)被触发,他下意识地向该区域网络节点释放了一个微弱的“提高信息警觉”与“屏蔽无害但异常外源信号”的“倾向性指令”。
这个指令并非具体的防御程序,而是如同给当地的“文明信息场”环境增加了一点“排异性”。其效果可能是让深蓝的“低语信标”接收到的反馈更加模糊、杂乱,难以提取清晰信号;也可能是让当地少数感知敏锐的居民,莫名地对天空某个方向产生一丝警惕或不安。
做完这些,程烈感到一阵深沉的疲惫。这种“宏观调控”对精神负荷极大。他的心跳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