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语气转冷:“至于‘深蓝盟约’……林啸,追查可有进展?”
林啸出列,面色凝重:“回陛下,臣已调动所有力量,追查空间异常信号及可疑能量残留。目前基本确认,至少有四名观察员(包括埃尔维斯)成功通过不稳定跃迁逃离,但跃迁终点坐标极其模糊且多变,似有多重掩护和跳转,难以精确定位。不过,我们在帝国境内三处偏远星港及一处废弃太空工厂,发现了疑似其预先布置的‘安全屋’或‘补给点’,均已被清理一空,手法专业,未留下任何有价值线索。可以断定,他们在帝国境内的潜伏网络,比我们已知的更深、更广。此次冲突,虽重创其一支小队,并导致‘缄默者’毁灭,但他们很可能已达成部分核心目标,且……绝不会善罢甘休。”
“加强内部监控与排查,尤其是能源、通讯、科研领域。”程烈下令,“‘深蓝盟约’此次暴露,短期内可能会潜伏更深,但他们对‘基岩’和‘龙炎’的渴望不会消失。朕料定,他们迟早会再次出手,或许是以更隐蔽、更阴险的方式。我们需要做好准备。”
“臣遵旨!”
地底的秘密与危机暂告一段落,但帝国的目光,必须同时投向更加遥远的深空——那里,“探渊者”星槎的命运,正牵动着所有人的心。
---
虚空回响区外围,“幽影航道”第三段。
“探渊者”号已经在危机四伏的未探索星域航行了近两个月。这艘尚未完全成熟的星槎,如同暴风雨中的一叶孤舟,经历了无数次惊心动魄的考验。
起初是频繁的空间湍流与异常引力阱,迫使凌岳和导航员不得不时刻保持高度警惕,不断微调航线,消耗了大量燃料与设备寿命。接着是遭遇了几波高能宇宙射线风暴,虽被“幽影”涂层和加强的能量护盾抵挡大半,但仍导致部分精密仪器出现间歇性故障,需要工程组反复抢修。
最大的危机发生在进入一片弥漫着诡异暗紫色星云的“静默带”时。这里的常规传感器几乎全部失效,只有被动式引力波探测和基于“龙炎”共振原理的“星轨罗盘”还能勉强工作。星槎仿佛陷入了粘稠的黑暗沼泽,方向感模糊,通讯完全中断(与帝国的超距离加密通讯早已因距离和干扰而断绝)。更可怕的是,舰体内部开始出现一种难以言喻的、仿佛源自灵魂深处的“寂静回响”,让不少队员感到莫名的心悸、烦躁,甚至产生幻觉。
“保持镇定!启动舰内‘龙炎养脉阵’共鸣,稳定心神!所有人,专注于自己的岗位!”凌岳的声音通过内部广播,在死寂的舰舱内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他率先走入主控舱隔壁的微型“龙炎静室”,引导着舰内微弱的龙炎能量流转,一股温暖而坚韧的意志力随之扩散,如同定海神针,稳住了队员们几近崩溃的神经。
依靠着“星轨罗盘”那微弱的指向(它始终坚定地指向“虚空回响区”深处某个预设坐标),以及队员们钢铁般的意志,“探渊者”在“静默带”中挣扎前行了整整十五天,终于穿透了那片令人绝望的星云。
然而,脱困并非解脱。当他们终于重新获取外部星图(通过艰苦地修复了一台备用星光定位仪),并计算出自身位置时,一个严峻的现实摆在面前:为了穿越“静默带”和规避多处危险区域,“探渊者”的航向已偏离预设路线超过百分之二十,燃料消耗也超出了预期。更糟的是,距离预设的首次大修检查点(一个相对安全的已知小行星带),还有至少一个半月的航程。
“舰长,我们怎么办?”副舰长,一位同样坚毅的女军官苏瑾,看着仪表盘上触目惊心的红色警报,低声问道。
凌岳盯着星图,目光落在“星轨罗盘”始终指向的那个坐标上。他们此行的终极目标——“星炬”的可能位置,就在前方那片更加深邃、连星图都一片空白的“虚空回响区”核心地带。但以“探渊者”目前的状态,继续深入,无异于自杀。
“修正航线,目标——预设维修点。”凌岳做出了艰难却理性的决定,“我们需要补充燃料,维修设备,让星槎和人员都得到喘息。‘星炬’就在那里,不会跑掉。但我们若鲁莽前进,可能永远到不了那里。”
命令下达,星槎调整方向,朝着那片遥远而渺茫的希望——维修点小行星带,蹒跚而去。
而就在他们航向调整后不久,舰尾一台刚刚修复的、用于探测异常能量残留的被动传感器,忽然捕捉到一段极其短暂、却异常清晰的信号脉冲。信号来源似乎位于他们刚刚脱离的“静默带”深处,方向……正对着他们原本要去的、更深的“回响区”核心!
脉冲的信号结构极其复杂,但核心频率特征,竟与他们从帝国出发前,天工院提供的、关于“古代遗迹能量”和“星炬”可能特征的描述数据,存在一定程度的模糊匹配!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舰长!有发现!”苏瑾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激动。
凌岳快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