团不定形的光影），一丝不苟地按照协议规定，在划定的矿区外围区域进行采样和研究。

    “清魇司”的监控无孔不入。研究站内外遍布隐藏的监控法阵与监听符文，所有“观察员”的对外通讯（目前尚未发现）都被预设的屏障干扰与记录，他们的日常活动、对话（即使是用某种未知语言的低语）、甚至细微的肢体动作和能量波动，都被详细记录，每日形成厚厚的密报，通过最高加密线路发送回帝都。

    然而，连续数日的监控，并未发现任何明显的越轨行为。这些“深蓝盟约”的成员，似乎真的只是来研究“虚空晶簇”及其生成环境的。他们工作专注，作息规律，对提供的帝国标准食物和住宿条件没有表现出特别的喜好或厌恶，面对“护卫”们看似随意实则刻意的搭讪与刺探，也总是用最简洁、最符合协议的回答应对过去，滑不溜手。

    “陛下，这些‘观察员’……太‘正常’了，正常得有些诡异。”严锋在密报中如此写道，“他们仿佛没有个人情绪，只有纯粹的‘任务’。臣怀疑，要么是经过严格训练和思想控制的精锐，要么……其存在形式本身就与我们有本质不同。”

    程烈收到汇报，对此并不意外。一个能在星海中建立“盟约”、进行跨文明交易的势力，其成员的素质和纪律性，必然超乎寻常。他指示严锋：“继续保持最高级别监控，不要放松。他们的‘正常’本身就是信息。重点记录他们对不同矿物、能量环境的反应细节，以及……当他们偶然观测到帝国舰船、或感知到远方‘龙炎’节点波动时的细微变化。”

    就在慕容璇于前线厉兵秣马、帝都严密监控着异星来客的同时，紫宸殿深处的程烈，却迎来了一个意想不到的“客人”。

    夜已深，程烈正在批阅关于“龙炎天穹”核心阵列建设进度的奏报。忽然，他面前虚空微微荡漾，并非幽蓝涟漪，而是一种极其淡薄、几乎无法察觉的翠绿色光晕。光晕中，一枚残缺的、布满裂痕的翡翠叶片虚影缓缓浮现，叶片上，用纤细如发的金色纹路勾勒出一行小字：

    “明日子时，皇城西苑，废倾云殿。关乎‘星炬’真容与‘盟约’所求，唯君一人可闻。过时不候，痕消迹散。”

    字迹浮现片刻，随即连同翡翠叶片虚影一同化作光点消散，没有留下任何能量痕迹，仿佛只是一场幻觉。

    程烈目光一凝。这绝非“翡翠梦魇”残党所能为，其手法更加高明，且直接点出“星炬”与“盟约”，显然是更高层次的存在，甚至可能就是当初那缕“静谧之语”的源头！对方选择了“翡翠”力量的表征，却又明显与那些疯狂信徒不同，更像是一种……借用或模仿。

    “终于忍不住，要亲自下场了么？”程烈心中冷笑。对方特意强调“唯君一人可闻”，显然是想避开慕容璇等其他核心人物，单独与他接触。其目的，无非是施加更大压力，或进行更直接的诱惑与交易。

    去，还是不去？

    几乎没有任何犹豫，程烈心中已有了决断。对方既然敢将地点定在皇城之内，废殿之中，必然有所依仗，但也说明其并非无所顾忌。而“星炬真容”与“盟约所求”这两个信息，对他和帝国而言，确实具有难以抗拒的吸引力。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他立刻通过只有慕容璇、沈墨、严锋等寥寥数人知晓的最高紧急联络通道，发出了一道简短的密令：“明日子时前后，西苑废倾云殿，方圆三里，朕要它‘绝对安静’。内紧外松，非朕亲令，任何人不得靠近，亦不得令殿外知晓殿内丝毫动静。另，通知公输院正，启动‘禁断’预案，屏蔽该区域一切非朕许可之能量与信息传递。”

    他要看看，这藏头露尾之辈，究竟能拿出什么“真容”，又想求取什么。

    安排妥当后，程烈重新将目光投向奏报，神色平静如常，仿佛刚才的插曲从未发生。只是他指尖一缕金红火苗悄然跃动了一瞬，将那残留的、几乎不存在的翠绿色气息彻底焚尽。

    前线的烽火，异星的观察，暗处的私会……帝国的星空下，平静的水面之下，潜流愈发汹涌，将越来越多的人和事，卷入这关乎文明命运的宏大漩涡之中。

    而漩涡的中心，程烈独自屹立，如同定海的神针，亦如引燃风暴的火种。

    ha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