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好。”程烈点头，“传令‘谛听卫’，配合烈风卫，即刻提审。朕要知道，他们从何处得知祖地秘密，那星斑香料等物来源何处，教中还有何人知晓此事，以及……他们激活‘信标’的最终目的究竟是什么。”
“遵旨！”赵干领命，眼中厉色一闪。禁神狱中的手段，足以让最顽固的硬汉开口。
待赵干离去，程烈看向慕容璇：“慕容姑娘，你血脉特殊，又亲历祖地异变，对‘肃正协议’气息最为敏感。调养期间，亦可协助天工院，完善对相关法则的辨识与防御研究。”
“璇义不容辞。”慕容璇郑重应下。
安排妥当后，程烈独自立于御书房窗前，手中“文明道种”微微发光，其内部，那几缕“灰质”丝线已被金色纹路消化大半，转化为数枚更加稳定、带着淡金色泽的细小符文，沉浮于道种的信息海中。他能感觉到，自己对那种冰冷同化法则的理解加深了一层，甚至隐约触摸到其运作的某些底层逻辑——那是一种基于绝对理性、追求“纯净秩序”、排斥一切“无序变量”（包括情感、个性化文明等）的可怕倾向。
“肃正协议……”程烈低声咀嚼着这个名字，“是为了‘净化’星海，将一切文明都‘修正’成符合他们逻辑的模板么？”
他抬头，目光似乎穿透屋顶，望向那无尽星海。“机械神域”的愤怒、“炼狱焦土”的兴趣、以及其他模糊道标的隐约窥探……这盘棋的棋手与棋子，远比他想象的要多。
……
翌日，天牢最深处，禁神狱。
即便是赵干这等心志坚毅之辈，踏入此地也不由感到一阵阴寒。这里的墙壁由掺了噬魂砂与镇灵玉的特种金属浇铸而成，刻满了抑制灵力与神魂的古老符文。关押在此的，皆是涉及谋逆、通敌、或身怀重大隐秘的重犯。
三名巫神教探子被分别关押在三间特制的刑讯室内，身上贴满了禁制符箓，神色萎靡，眼中却仍残留着巫教信徒特有的疯狂与偏执。
负责主审的，是“谛听卫”指挥使，一位面容平凡、气息阴柔如水的灰衣中年人，代号“幽泉”。他擅长神魂拷问与幻术诱导，手段莫测。
审讯过程并未持续太久。在“幽泉”结合了药物、幻术、以及直接针对神魂本源施加痛苦的秘法下，三名探子的心理防线相继崩溃，断断续续地吐露了所知情报。
综合来看，他们只是外围执行人员，所知核心有限。但几条关键信息，依旧让旁听的赵干面色凝重：
1. 关于祖地秘密与星斑香料等物，皆由教中一位地位极高的“暗影大祭司”直接下达指令提供。这位“暗影大祭司”神秘莫测，常年隐匿，连大多数教中高层都未曾见过其真容，只知其拥有沟通“幽暗星辉”之能。
2. 激活“遗落信标”的最终目的，据上层隐约透露，是为了“迎接真正的‘净化之光’降临，清洗污浊尘世，建立永恒‘序国’”。这与“肃正协议”的“净化”理念不谋而合。
3. 教中近期在西南瘴疠之地，秘密修建了数座风格迥异于传统巫教祭坛的“观星台”，似乎用于某种大规模的祭祀或接引仪式，与“暗影大祭司”的活动密切相关。
4. 除了南疆祖地，巫神教似乎还在其他几处上古遗迹有所图谋，具体地点不明，但可能与历史上的“星陨之地”、“坠龙渊”等传说有关。
“幽暗星辉”、“净化之光”、“序国”、“观星台”……这些词汇组合在一起，指向性已经非常明显。巫神教，或者说其核心的“暗影大祭司”一系，很可能已经与“肃正协议”或其相关势力建立了某种单向联系，并甘愿为其马前卒，意图在此界内部打开缺口，接引所谓的“净化”。
审讯结果第一时间呈报程烈。
“果然如此。”程烈并无太多意外，眼中冷意更盛。“‘暗影大祭司’……沟通‘幽暗星辉’……看来，星海中的某些存在，早已将触角伸了进来，发展了下线。巫神教，留不得了。”
他当即下达一连串旨意：
命兵部与南疆镇守府，调集精锐，联合当地归附部族，对巫神教已知总坛及重要据点，发动雷霆清剿，务必擒拿或击杀其核心高层，尤其是那位“暗影大祭司”。
命谛听卫与烈风卫扩大侦查范围，全力追查西南“观星台”及其他可能的上古遗迹线索，一旦发现，立即上报，并由天工院与钦天监评估风险，决定处置方案。
命墨衡加快“信息防火墙”与山河社稷图的耦合试验，并着手研发针对“肃正协议”法则侵蚀的专用侦测与净化法器，配发给精锐部队与关键部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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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时，程烈通过“文明道种”与星轨的微弱联系，主动向“炼狱焦土”方向，发送了一道经过加密与伪装、包含部分关于“肃正协议”及“遗落信标”非核心信息（侧重于其威胁性与“净化”理念）的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