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
阵盘光芒大盛,烈焰腾起,将周围的蓝色冰晶和怪异生物瞬间逼退、融化。
三名队员压力骤减,看到程烈,激动得热泪盈眶,挣扎着想要行礼。
“免了。怎么回事?”程烈沉声问道。
其中一名小队长喘息着汇报:“回陛下……我等按照指引抵达此处,发现了这处遗迹和祭坛上的晶石……刚想探查,便触动了禁制,那些冰雕怪物和之前遇到的青灰色敌人便出现了……弟兄们……弟兄们为了掩护我们守住这里,都……”他声音哽咽,说不下去。
程烈拍了拍他的肩膀,目光再次投向那祭坛上的蔚蓝晶石和下方的遗骸。他能感觉到,冰凰玉佩对那晶石充满了渴望,而那晶石似乎也感应到了同源的气息,微微震颤起来。
他走上前,来到祭坛边。那具与萨仁容貌相似的女性遗骸,仿佛隔着万载时光与他对望。他沉默片刻,伸手,小心翼翼地将那枚完整的冰凰玉佩从遗骸手中取出。
两枚玉佩靠近的瞬间,顿时爆发出强烈的蔚蓝光辉,相互吸引,最终竟然缓缓融合为一体,化作一枚更加完整、纹路更加清晰、散发着柔和却强大寒意的玉佩。
同时,祭坛上那枚蔚蓝晶石也光芒大放,一道信息流顺着冰凰玉佩,涌入程烈脑海。
并非功法传承,而是一段残缺的记忆画面:无尽的冰原,巍峨的天空之城(云翼城),惨烈的大战,圣物的失落,族人的流散与最后的坚守……以及一个模糊的警告——警惕“阴影”,警惕“吞噬”……
程烈心神震动,这段记忆印证了苏影之前的调查,也揭示了更多的信息。阴影,可能指幽瞳殿及其背后的玄阴教?吞噬,又是指什么?
他尝试收取那枚蔚蓝晶石,却发现晶石与整个冰封遗迹乃至地底岩浆潭形成了一个微妙的平衡,强行取走,很可能导致整个遗迹崩塌,甚至引发火鸦山更大的异变。而且,这晶石的力量属性与他截然相反,强行融合有害无益。
沉吟片刻,程烈做出了决定。他运转灵力,以冰凰玉佩为媒介,在那祭坛周围布下了一层更加坚固的隐匿与防护禁制,将此地暂时封存起来。这枚晶石和此地的秘密,或许将来对萨仁更有用。
“此地已不宜久留,带上伤员,收集敌人尸骸样本,撤退。”程烈果断下令。
队伍迅速行动起来,带着阵亡同伴的遗体(已无法从冰雕状态恢复)和有限的收获,快速离开了这片冰火交织的奇异之地。
就在程烈队伍撤离后不久,那道岩壁裂隙深处的冰封空间中,那潭赤红岩浆微微翻涌,熔岩火蛟那颗狰狞的头颅缓缓探出,它望着程烈离去的方向,熔岩瞳孔中闪烁着复杂难明的光芒,有愤怒,有忌惮,也有一丝……如释重负?它低吼一声,再次沉入岩浆,继续着它亘古的守护(或镇压)使命。
……
七日之后,程烈率领队伍,安然返回帝都。
烈武帝西巡火鸦山,力压神霄长老,阵斩幽瞳殿、玄阴教首领,探寻上古遗秘,自身修为更是突破至炼气八层的消息,早已通过烈风卫的渠道,以更夸张的版本在京城乃至整个大胤上层传开。帝威之盛,一时无两。
程烈归来的第一件事,便是亲自抚恤阵亡将士家属,厚加赏赐,引得军民归心。
坤宁宫内,程烈将融合后的冰凰玉佩与那枚得自冰川秘境的残破玉佩一同交给了萨仁,并将火鸦山冰凰遗迹的所见所闻,以及那段残缺的记忆画面,尽数告知。
萨仁捧着那两枚仿佛蕴含着血脉呼唤的玉佩,听着程烈的叙述,尤其是看到那与自己容貌相似的先祖遗骸时,不禁泪流满面,深藏心底关于身世的迷惘与追寻,终于有了清晰的指向。
“陛下……”她哽咽着,望向程烈,千言万语化作无尽的感激与柔情。
程烈轻轻揽住她的肩膀,沉声道:“待朝廷诸事安排妥当,朕必陪你西行,前往极西之地,寻访云翼城,解开你身世之谜,取回属于你的一切。”
萨仁重重点头,依偎在程烈怀中,感受着那份坚实可靠的温暖。
安抚好萨仁后,程烈立刻投入朝政。他离京期间,虽有重臣打理,但诸多军政要务仍需他亲自决断。河西新附,需巩固治理;草原动向,需密切监视;新政推行,需排除阻力;还有那蠢蠢欲动的各地藩王……
御书房内,灯火再次常明。
程烈高踞龙椅,听取着林远、赵干、张文远等人的禀报,条分缕析,决策果断。他的目光,已不再局限于一时一地。火鸦山之行的收获,尤其是天机匣碎片的补全与那一缕紫气道韵,让他看到了更广阔的道路。
皇权与修行,并非背道而驰。执掌社稷,汇聚万民气运,或许正是他独特的“道”。而天机匣,便是他踏上这条至高之路的最大依仗。
他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龙椅扶手,那上面暗藏的龙纹仿佛与他体内的皇道龙气隐隐共鸣。
“传旨,设‘钦天监’,招揽天下精通天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