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他着急上火之间,高台之上,一个守卫急匆匆地下来,往后台而去。
中年人心一横,便跟了上去,这有可能是自己唯一的机会了。
岳五郎急匆匆地往茅房而去,出来的时候,只觉得神清气爽:“给老子的,差点憋死在那哈儿。”
“前边的郎君,暂且留步。”中年人叫住岳五郎。
岳五郎回头,他识得这人,这人是桥头镇大酒楼的东家高华,便拱手行礼:“小的见过高郎君,不知高郎君有何吩咐?”
高华走过来,啥话也没有说,从腰间的荷包里掏出一块成色不错的碎银子。
岳五郎一怔,不明所以,但目光不由自主地看向那块碎银子,瞧着可真不小。
岳五郎吞咽了下口水,结结巴巴道:“高、高郎君……”这啥意思,是要自己干啥坏事儿,给这么大一块银子,总不能是瞧着自己顺眼,就随意给银子。
看着那一块碎银子,岳五郎脑中思绪万千,贪念渐起,这可是白花花的银子呀!
高华见他目光死死地盯着银子,心里面带着几分不屑,这些泥腿子,一点点小利就能收买。
岳五郎有些紧张地问道:“不知高郎君有何吩咐?”他伸伸手想把那块碎银子抓过来,管他是什么事,先把银子握在手里。
高华皱眉,神情轻蔑地把手收了回来。
“你只需要轻轻地在莲瓣上划一下,弄个不起眼的小口子。这5两银子就到手了,多划算。”高华蛊惑道。
岳五郎伸出去的手收了回来,连连摇头:“不成不成,那么多人盯着,我敢动手的话,会被打出村子的。”
“不过是一个不起眼的小口子,假装是先前起藕的时候,那些人不小心造成的,不就成了?”高华继续蛊惑,随即把手里的碎银子朝空中抛了几下,银子落下来的时候沉甸甸的压手。
岳五郎的目光就随着银子上下,高华见状便知有戏:“你可想好了,这可是白花花的五两雪花银。不过是一道小口子,指甲刮那么一下就成了,这五两银子来的多么容易,你一年累死累活也挣不了这么多。”
几经犹豫,岳五郎终究是伸出了手。
高华得意地一笑,转身悠哉悠哉地离开了。
岳五郎捏着银子。
这银子可真沉。
一场戏听完,有人来提醒:“吉时快到了。”
柳叶轻轻颔首,便看向坐在上位的龚县令与陈县尉:“两位大人,吉时将至,咱们移步高台吧。”
龚县令点头,但没有着急离开,只转身问道:“这出戏写得极好,不知写这戏的书生何在?”
柳叶回道:“回大人,那书生是来此游学的,小民也只知其姓,不知其名,他来到此处,囊中羞涩,便兜售这出戏。小民恰巧遇见了,瞧了瞧这戏写得着实不错,便花了二十两纹银买了下来,与那书生就此别过。”
龚县令露出几分遗憾道:“倒是可惜了,这辞藻与情节写得着实不错,不落窠臼。”
众人也在称这戏唱得好,写得好。
上边的两位角儿下了台,朝众人致礼,走近了,众人方认出这两位角儿是谁。
没想到竟然是程娘子与云鹤先生。
众人本想与程娘子跟云鹤先生攀谈一二,那边催得紧,说吉时将至。
便只能歇了想法,一起移步高台。
程娘子与云鹤先生皆是十二花侍,需要去侍花,也匆匆退去后台,洗了手脸,再着新妆。
众人来到高台上,柳叶说了一番开场白,对着台下的众人道:“既是选花王,这花王必须得到大家的认可才行。只高台占地有限,也不能叫大家一一上来瞧一瞧。这般,这里有20支绢花,稍后我会将这些绢花抛下高台,谁拿到了绢花,便能上台瞧一瞧。”
想着靠得越近,抢到绢花的可能性越大,游人纷纷朝着高台这边挤了过来,底下的人忙维持着秩序:“大家别挤,别挤,都有机会的。”
却没有人听这些话,总共就20支绢花,这里这么多人,不挤得近一些,怎么可能拿得到?
柳叶拿出两把巴掌大的精巧小弓,呈递给龚县令与陈县尉:“请两位大人辛劳一二,为我等选出二十位择花人,与我等小民同乐。”
秦秀才听了这话,也跟着附和道:“两位大人与我等小民同乐,我等不胜荣幸。”
后边的人也跟着附和。
龚县令与陈县尉便上前接过小弓,一根竹枝绑着绢花,小弓弹射出去,不管远近都有机会抢到。
“我的!”
“别挤!”
“挤卅子嘛,莫踩老子的脚,嗐子(鞋)都踩罗(掉)了!”
没多久,20支绢花各自有了主。
这二十人上了高台,他们有的穿着粗布麻衣显得拘谨不安,有的穿着浆洗齐整的长袍,喜气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