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样种种矛盾之下,他只得同意让可人先离开,虽然不明白希乐为什么一定要去匈国,但是她一定有她的理由和苦衷,既然她说是因为私事,想必是对她很重要的,她为了靖国辛苦了很久,如今有她的追求,他虽然舍不得,却还是让她离去。
二王爷王献之随着师父堪舆离去了,所以对这些尘世事也就不清楚了。
二月十八,匈国迎亲的队伍抵京,王梵之接待之后第三日正式启程。
迎亲使者是匈国礼部的侍郎,叫钟寄游,年纪也就是三十多,是个圆滑世故的人,他对希乐倒是十分尊重的,因为在匈国也听过希乐的大名,一个女子能谋算他们的皇帝,虽然想起来是大不敬,但是又不失为有勇气有计谋之人。
希乐的嫁妆不多,嫁过去只是一个幌子,她自有办法应付莫震天。所以即便封妃也罢,做嫔妾也吧,对她而言都是无所谓的,她只要接近莫震天,接近皇宫。
路途遥远,加上天寒地冻,迎亲队伍走得十分缓慢。无隐楼的人自然是尾随而去,大家得悉门主可能在匈国,各个分堂都安排了一定的精英尾随而去,希望能辅助主人把门主救出来。
青花由于不懂武功,所以不能带她去,因为在敌国,很容易会陷入危险中,若是半点武功都不懂,什么时候被人害死都不知道。茹公公死活要去,希乐念及他年纪大了,不肯答应,但是他以死相逼,希乐没有办法,只好也带上他。茹公公的武功很高强,但是年纪毕竟是大了,如此舟车劳顿,只怕会很辛苦的。
四大侍女肯定是要去的,她们和可人一样,都成为希乐的左膀右臂。
二月二十一日辰时,希乐拜过祖庙,踏上了前往匈国之路。在百官看来,希乐是为了两国的和谐友好而甘愿牺牲自己远嫁匈国,所以朝臣们纷纷相送至城门口,太后与布贵太妃站在城门上,流着眼泪看着希乐出了靖国的京城,一路尘埃飞扬向匈国而去。
“母后不必太挂心,希乐是个聪明的女子,不会受委屈的!”王梵之自己都心乱如麻,也不知道用什么话来安慰母后,其实这么千里迢迢而去,莫说委屈了,就连伤害都会受到的。莫震天对希乐定是恨之入骨的,他心里不安,希乐得罪莫震天,也是为了他,为他拉拢中立的臣子。若说希乐真出了些什么事,他这辈子都不会安心。更何况同去的还有他最爱的女子。
太后微微叹息,“哀家不知道她为何一定要嫁到匈国去,那匈国皇帝哀家见过一次,眼神邪气寒毒, 不是什么好人,希乐即便多么聪明,那毕竟是别人的国土啊!”
布贵太妃也哀愁地道,“是啊,那是别人的国土。也就是肉在案板上,任由人家处置了。”
王梵之道:“只是不知道,她为何一定要去啊!”
布贵太妃叹息道:“哀家私底下问过可人,可人说莫震天手上拿着蓝傲的信物,希乐觉得蓝傲是落在了莫震天的手上,所以无论如何也要过去看看!”
“为了蓝傲!”王梵之道,“只要是为了蓝傲的事情,就没有人能够阻止她。”
“蓝傲的失踪实在有些离奇,莫非真的被匈国皇帝抓走了?”太后也沉吟道。
王梵之冷然道:“若真是如此,两国兵戎相见,是迟早的事情了!”妹妹幸福得来不易,若真是匈国皇帝蓄意破坏,他这个兄长断不会坐视不理。
德太妃也拥着庸之出来相送,庸之问太妃:“母妃,皇姐姐要去哪里啊?”
德太妃强忍住一腔眼泪,柔声道:“你皇姐姐此去,是修补匈国和靖国之间的关系,让两国的百姓不受战祸之苦。庸之长大之后,也要像皇姐姐一样,辅助皇帝哥哥治理江山,知道吗?”
庸之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又道:“可是,父皇死的时候,儿臣答应父皇要好好保护皇姐姐的,皇姐姐很喜欢儿臣,儿臣不想皇姐姐走,儿臣听底下的人说皇姐姐之前得罪了那个皇帝,她嫁过去之后会被那皇帝杀死的!”
德太妃连忙道:“别胡说,这些都是底下的人谣传,你信母妃还是信底下的人?等母妃回去掌那些人的嘴巴,看看他们还敢胡说不。”
庸之连忙道:“不要掌嘴巴,之前儿臣见穆母妃掌潘公公嘴巴,潘公公的嘴巴都流血了,好可怕啊!”
德太妃心中一痛,他在穆漾身边多年,肯定是见惯了穆漾严厉对待下人,所幸的是他并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