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家。
在这并不缺豪门权贵的燕都。
又算什么?
陆瑶光神色一凝!
“你应该庆幸,当初陆聿要带谢宝儿回来,她点了头,否则陆家早就被吞得一干二净了,你哪有资格成为弗雷德夫人?”
徐娜自嘲地摇了摇头。
“是我眼瞎了,当初没能看出你不聪明就罢了,还能这么愚蠢,没有远见!”
徐娜以为陆瑶光再不济,也是个能拿捏的。
谁曾想,居然成了那人的棋子。
她已经不得已把自己的亲生女儿送到那人的身边作为人质。
却不曾想,不但没换来自己和弗雷德的安稳,反而还害死了女儿。
想到这里,徐娜再也压不住怒火,将其全部发泄在陆瑶光的身上。
她狠狠打了陆瑶光几个耳光,又取出手边的一条特制的鞭子,一下一下地抽打在陆瑶光的背上。
陆瑶光死死咬着嘴唇,承受着皮肉分裂的巨大痛楚,倔强地不肯求饶!
事实上,她哪怕是跪地求饶,怒气正盛的徐娜也不会停下手里的鞭笞!
陆瑶光觉得自己快要死在这痛苦的深渊里。
耳畔,却恍惚听到了熟悉的声音。
她曾那样喜爱跟在这道声音的主人身后。
心甘情愿去做一个“小跟班”。
不知道什么时候起,自己的心思就变了,变得阴暗,变得偏执。
那人好似在说:“徐夫人,你把她打死了,怎么跟陆家交代?”
陆家?
她长大的家族,那个她以为会是一辈子避风港的家族。
她背叛了陆家,陆家还会要她吗?
徐娜看着那个举手投足都散发着威严的年轻女子,不由得晃了眼。
她年轻的时候,也是这样的意气风发,高贵威严。
那时候,她还跟成为女王的奥古娜是闺中密友。
她甚至坐在过那个位置上,感受过那个地方的无限风光。
刚刚有一瞬,她仿佛看见了年轻时候的自己。
也看到了还没为了爱情变得偏执狭隘的闺蜜,那个怀揣着愧疚和不甘死去的女王陛下。
徐娜放下手里的鞭子。
两个佣人立刻轻手轻脚地上前,把被打得昏昏欲死的陆瑶光带了下去。
这样的情形她们已经见过太多次,早在夫人罚陆瑶光跪着时,就已经联系了家庭医生。
陆瑶光被带去治疗,徐娜客客气气地把谢宝儿迎了进来。
空气里还弥漫着怒气,寒气,怨气,以及那微弱的血腥气。
谢宝儿扯了下嘴角,意味莫名道:“我跟徐夫人约的是明晚,今晚就来打扰,您不会不高兴吧?”
“王后用这个您字,可就真的折煞我了。”徐娜等谢宝儿落座之后,自己才坐下。
她一点也没有被谢宝儿震慑的惊恐,也没有鞭笞陆瑶光被发现之后的慌张,从始至终都是一副礼貌又不失镇定的风范。
她浅浅道:“王后也应该清楚,弗雷德这次犯错,有陆瑶光的煽风点火,何况她是怎么嫁给弗雷德的,知情人都知情,我也就不过多解释了!”
谢宝儿意外地眨了眨眼:“好一个知情人都知情人。”
徐娜:“阁下不想见我,王后这算私自来见我,还是……”
“威廉并不是不想见夫人,只是不知该怎么安慰夫人。我不是想着,我们都是女人,比较方便交流吗?”
谢宝儿打量着这个不卑不亢、一点也没有借着跟奥古娜女王的交情倚老卖老的女强人,三分真七分假的试探道:
“在江北,我们遇到了一个人,她的真名叫白鸽,但听说她还有个名字,还是跟夫人同姓的。”
徐娜眯起眼。
并不打算承认自己和徐静的关系。
“也许只是巧合。”
“也许?”谢宝儿不解,“夫人都不问我细节吗?”
“我跟比利斯那个老家伙也是旧相识了,他做事从来不留余地,其实他对威廉阁下是很不错的!”
“对,否则威廉不会这么顺利继位。看来他只是低估了我对王后这个位置的自信心,也低估了威廉对我这个准王后的情意!”
徐娜轻笑:“王后真是个心思玲珑的姑娘,如果我那个不争气的儿媳妇有王后一半的聪慧和肚量,我也不至于都老了还这么操心。”
谢宝儿捂唇笑道:“夫人真会说笑!不过,我很好奇,夫人真的一点也不担心威廉对弗雷德生了杀心?”
徐娜没有直接回答谢宝儿这个问题,而是提起了一个人。
“当年塞西娅以为自己可以跟威廉争夺王位,在秦戈的怂恿和谋划下,暗杀威廉!”
谢宝儿这次是真的震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