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子瑶狠狠捶他,“你要是想我,你要是不舍得我,你要是想娶我,你会主动请死吗?”
他一定不知道,当她从程烁口中知道前线发生的那些事情后,她有多后怕!
她怕他真的死了,她怕失去他!
她怕得几天几夜睡不着觉,她怕得恨不得能飞到他身边,哪怕生死也在一起!
“对不起,薛子瑶!”叶铭心中一痛,重新将她拉回怀里。
那天的决定,他对得起所有人,唯独对不起薛子瑶,因为他差点不能遵守他的承诺。
“叶铭,我告诉你,你要是死了,我一定会把你忘了,然后嫁给别人的!”薛子瑶搂着他,在他怀里哭道:“我不会一辈子想着你,一辈子为你守身如玉的!我不会!”
“你要是不想看我嫁给别人,你就不要死!我不许你死!”
“对不起,薛子瑶!”叶铭紧紧搂着她,“我答应你,不死,绝对不死!”
“说话算话,你要是敢...说谎,我就嫁给别...呜...”
话音未落,唇便被狠狠堵住。
叶铭堵着她,不让她说出嫁给别人的话。
他不会让她嫁给别人的,绝对不会!
许久后,他松开她,看着薛子瑶一张小脸已经红透。
“讨厌,等会我这样回去,被我娘看到,又要训我了。”她嗔他一眼,眉目流转。
叶铭心思一动,牵着她的小手,“那我送你回去。”
“不行!”薛子瑶连忙拒绝。
他送她回去,那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吗?
而且被别人看到她迫不及待地跑来找叶铭,她脸往哪搁?
“我就送你到门口,不进去拜访。”叶铭道:“就这样两手空空去拜访,我怕岳父岳母会后悔。”
薛子瑶脸上飞红,瞪了他一眼,“你赶了几天的路,肯定累坏了,回去休息吧,我自己回去。”
“不累,看到你就不累。”叶铭牵着她的手,柔声道:“走吧,我想和你多待一会。”
薛子瑶便任他牵着,甜甜蜜蜜地跟在他身边向薛府走去。
快到薛府门口时,叶铭突然道:“薛子瑶,宁倾风傻了你知道吗?”
薛子瑶点点头。
“他去前线,是因为我。”叶铭道:“宁国公只怕不会善罢干休,你小心些。”
薛子瑶低下头,“叶铭,对不起。要不是因为我,他不会去找你麻烦,你也不会有危险...”
“傻丫头,哪里是你的错?”他揉揉她的头,“是他那个人偏执,你都拒绝他了,他还要一厢情愿。”
“这不关你的事,薛子瑶。”
“进去吧,不要胡思乱想。”
叶铭看到薛子瑶进了薛府大门后,才转身前往临安侯府。
——
三个月后。
“大哥大哥!”皇家学院里,叶海远远地冲着叶铭跑过去,兴奋不已,“阿娘同才派人来传话,说妹妹明天要回来了!”
“渺妹妹明天要回来?”叶铭身侧的薛子瑶瞪大眼,甩开叶铭的手,跑到叶海面前,“真的吗?真的吗?”
“阿娘这样说,肯定没错!”叶海高兴道:“妹妹要回来了!”
“太好了!快一年没见,我想死她了!”薛子瑶兴奋尖叫,“我跟你们一起请假,明天去接她!”
叶铭本来也很高兴。
可看着自己被甩开的手,再看看薛子瑶兴奋到脸红的表情,突然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要是妹妹是个男的,估计就没他什么事了!
叶铭脑子里突然浮现叶渺变成男人的模样...
打住!他打了个激灵,不能胡思乱想!
——
第二天一大早,一辆马车从上京郊区摇摇晃晃地出发,前往上京驶来。
马车很大,容纳六七个人都足以。
不过里面现在坐了三个人,不,三个半。
叶渺,沈狼,纯娘,还有一个只能算半个,宝儿。
此时里面敢氛不算融洽。
“沈狼,你抱着宝儿好一会了,是不是该给我抱抱了?”纯娘叉着腰,朝沈狼低声怒吼。
沈狼正在冲宝儿做鬼脸,三个月的宝儿,居然看懂似的,不时咧嘴笑。
沈狼便学宝儿,咧嘴无声地笑。
就是不理纯娘。
“宝儿,笑,嘻嘻。”
纯娘听得又好气又好笑。
她清楚记得,沈狼在见到刚出生两天的宝儿的时候,那满脸的震惊与敬畏。
那是对生命的敬畏。
她从来不知道,冷血无情的沈狼,自那一刻之后,像变了个人似的。
他时不时跑到叶渺房里,蹲在那小小的摇篮前,一蹲小半天,就盯着宝儿的脸瞧,像个孩子看见新鲜的玩具。
每每宝儿有打哈欠或睁眼或挥着小拳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