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的时候大约花了三个多时辰,也就是说回来的时候,只花了一个多时辰最多不过两个时辰。
以前就算没有燕军阻碍,从分堂到陈留镇,也要花三个时辰,也就是说来回最少六个时辰。
张山实在想不明白,他们怎么能一路和燕军厮杀,一路破阵,来回却只花了五个时辰?
正恍恍惚惚的时候,见到程烁回来,张山忙敛住心神,“世子!”
程烁点点头,似乎对他们此时回来一点不奇怪。
叶渺听到声音出来望了一眼,只见程烁看向她,“好好休息,午时再议。”
叶渺点了点头往后面的院子走去,张山道了声,“是,世子。”
他回去换了身衣裳用了早膳后,整个人亢奋得睡不着,便又来了分堂。
只见他五个手下跟他一样睡不着,正在校场上练习昨晚叶渺教他们的六佛阵。
张山默默看了一会,心里很是嫉妒,因为叶渺还没来得及教他。
以他的资质只是光看,实在看不出什么诀窍。
他抱着撞运的心情,往分堂后面的院子走去,正好碰到用完早膳再散步消食的叶渺。
“叶三小姐。”张山激动地拱手。
“张堂主。”叶渺打了招呼后继续散步,却见张山站在一边双眼发光,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她顿时醒悟过来,“张堂主是来问六佛阵的事情?”
张山眼睛更亮了,嘴上却客气道:“不急,不敢打扰叶三小姐休息。”
叶渺了然地笑了笑,“正好我还不想睡,我与你说说吧。”
张山嘴上说着这怎么好意思,双脚却出卖他,快速走到叶渺身边。
——
田三几人回来的时候,已快到巳时,一到分堂看到张山和他五个手下,精神抖擞地在练剑,便问道:“叶三小姐呢?”
其中一名手下恭敬道:“在后院休息。”
纯娘嗤笑一声,“瞧,被我说中了吧。定是昨晚早早回来,休息到现在。”
这时跟着田三去的两个带路的走过来。
其中一个爱说话的,上去揽住五人之中一人道:“阿树,昨晚出去遇到危险没?”
阿树是个性子内向的,平时不怎么爱说话,也不多话。
听到这话想了想后,闷声道:“还行。”
反正最后都平安无事,所以还行吧。
“遇到的燕军多吗?”
“还行。”
反正最后都杀光了,就不算很多。
那人听他这么说,连连赞叹阿树他们运气好,“你不知道我们昨晚多不好运,遇到的燕军合起来起码有三百多!三堂主和纯娘一人杀了好几十!还有祝堂主,阵法可厉害了!带着我们直接破阵过了第一个关口!你知道那个阵法的厉害的,以前咱们哪敢闯?祝堂主还说要指点咱们阵法,哈哈哈,咱们分堂可有福了...”
那人兴奋不已,又眉飞色舞的,将昨晚杀敌的情况活灵活现地说了一遍。
张山站在一旁,看了眼田三几人,没敢说话。
田三上前拍了拍张山的肩膀,“昨晚你能将叶三小姐劝回来,没让兄弟们冒险,这事做得很好。”
说完又赞了赞另外五人,表示他们的功劳他看在眼里,回去后会向大堂主反映。
张山憋着一肚子话,想说又不知道怎么说。
五个手下面面相觑,其中一位年纪稍长的想开口解释,田三几人已朝后院走去。
以他们的身份,自然不敢喊住田三几人,便看了眼张山,见他摊手,便默默回去继续练剑。
——
午时,田三等人依时来到分堂议事厅。
已经在此等候的张山连忙站起来。
田三朝他点了点头,抬手示意他坐下。
张山早上憋在肚子里的话想找个机会说出来,田三却转头和纯娘祝全几人小声交谈起来。
张山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气顿时泄了,默默坐在最角落里。
不一会,程烁来了,看到叶渺还没来,便问:“叶三小姐呢?”
张山赶紧道:“叶三小姐还在休息,因为属下...”
“哦,那就让她休息够了再说。”程烁道:“先去用午膳,议事时间再定。”
张山那句“因为属下早上去请教叶三小姐武阵,耽搁了她休息”这句话,便被生生打断,咽了回去。
待程烁离开后,田三纯娘祝全的脸色,极奇难看。
田三年长些倒还好,纯娘就有些忍不住了,“世子爷怎么像个...昏君似的。”
她小声嘟哝完,又冷笑,“这叶三小姐可真命好,出去探个路半途折返,就可以一直睡到现在都不起来。”
“偏偏咱们世子还惯着。”
田三不想让分堂的人看到这一幕,挥手让张山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