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章 只手遮天!(1/3)
周绍原似是进入了一种极为玄奇的状态,明明已经看不见东西了,但周边一草一木皆在他心中。明明他还有着肉体,可他身形却又如虚如幻,前路之中的草木山石横穿而过皆阻拦不住他半分。青莽山是他的家…...柳玉京识念折返,足下涟漪逆涌,时间之河在他身侧倒卷成涡,无数过往如碎镜纷飞——焦炭龟裂的噼啪声、龙吟初破云层的震颤、鳞甲撕裂皮肉时滚烫的灼痛、龙门湍流撞在脊骨上的闷响……所有被时间冲刷殆尽的感知,此刻竟在倒溯途中一一复生。他看见自己蜷缩在龙门断崖下,浑身焦黑如炭,唯有双目燃着两簇幽青火苗,那是尚未被功德洗炼的妖血在烧;他看见自己昂首向天,喉间迸出第一声不成调的嘶吼,震得整条黄河支流倒灌三日;他看见天道金光自九霄垂落,不是恩赐,而是审判——那光里裹着七十二道枷锁虚影,每一道都刻着“僭越”二字,可他硬是用脊骨一节节顶开,用龙角一寸寸挑碎,最后将整条功德长河吞入腹中,化作胸腔里一颗搏动不息的赤金心脏!“原来那时……我便已触到了‘权柄’的边。”柳玉京喃喃。他并非不知此行凶险。时间之河从不允人攫取自身节点,更遑论将过去与未来之身强行锚定于当下。古往今来,凡妄图截留时间片段者,轻则神魂皲裂,沦为痴呆傀儡;重则被时间反噬,化作横亘古今的一道悖论伤疤——既非生亦非死,既在此处又在彼方,永世悬停于“将要发生却尚未发生”的刹那。可他必须赌这一把。因为就在方才,当白发未来的自己递来“天地熔炉”权柄时,柳玉京眉心微跳,竟在那点荧光深处瞥见一缕极淡的锈色——不是金铁之锈,而是……某种庞大存在溃烂后渗出的尸斑。而冠冕未来的权柄“言出法随”之中,亦隐有半声未落的龙吟,尾音拖曳着濒死的喑哑。那不是衰竭,是污染。是某种连时间都能侵蚀的秽物,正悄然渗入这方天地的本源经纬。若连未来之身都已被染指,若连“言出法随”这等至高权柄都藏了溃烂的伏笔……那么此刻不搏,待麟主真正撕开五行狱穹顶,待清都残余妖邪引动上古封印松动,待那锈色漫过九州山河——他还能剩下几个干净的明天?柳玉京闭目,识念沉入最炽烈的节点。龙门断崖,功德加身,龙形初成。他没有去捞那个仰天长啸的瞬间,而是倏然下沉,沉入更幽暗的前一刻——当最后一片焦鳞剥落,当第一滴真龙之血滴入黄河浊浪,当整条龙门山脉都在他心跳中震颤,当天道金光尚未垂落、七十二道枷锁虚影尚在凝聚、当胸腔里那颗赤金心脏刚刚搏动第一下……就是此刻!“定!”柳玉京识念暴喝,双手结印如托千钧,不是抓取,而是“承”——承住那一瞬天地倾注于己身的全部玄机:功德的炽烈、突破真境的锋锐、天道权柄的冰冷、龙族血脉的暴烈、乃至龙门山河亿万生灵祈愿所凝成的温厚……诸般矛盾之力,在此节点尚未交融、尚未妥协、尚未被时间规训成“常理”之前,尽数被他以识念为网,硬生生兜住!轰——!时间之河骤然沸腾!无数涟漪炸开,显化出千万个柳玉京:有的正撕开鳞甲,有的在吞咽金光,有的被枷锁洞穿胸口却咧嘴狂笑……可所有幻影都在同一刹那静止,唯有一道身影自沸腾中心踏出——乌发垂肩,赤足踩着尚未冷却的焦岩,半边身子还裹着未褪尽的炭灰,半边却已覆上流转青金光泽的细密龙鳞。他左眼瞳孔是熔金翻涌的竖瞳,右眼却仍是人类少年温润的墨色,眼角一粒朱砂痣,鲜红欲滴。过去身,立。柳玉京本尊识念归位,额角沁出细密血珠,识海如遭万针攒刺。可当他抬眸看向过去身,却见那青金龙鳞少年咧嘴一笑,露出森白利齿:“疼?活该。”话音未落,竟反手一拳轰向自己左胸——拳锋未至,胸膛已自行裂开,露出搏动不息的赤金心脏,其上赫然浮现出九座鼎胚的微缩纹路,正与柳玉京袖中九鼎遥相呼应!“你早知我会来?”柳玉京本尊微怔。“废话。”过去身甩了甩沾血的拳头,指尖一勾,一缕青金色火焰自指尖跃出,“我挨的每一记雷劫,尝的每一口黄河泥沙,吞的每一滴功德金液……都在等你来接这口‘气’。”他弹指,那簇火苗飘向本尊眉心,“接着——这才是龙门真正的‘薪火’,不是功德,不是龙血,是人在绝境里硬生生把自己烧成火种的那一口气!”火苗入眉,柳玉京本尊身躯剧震。刹那间,他仿佛重新经历龙门九劫:第一劫雷火焚身,他看见自己以焦骨为薪,引天火锻体;第二劫山岳压顶,他听见自己肋骨断裂声里混着冷笑;第三劫黄河倒灌,他尝到泥沙灌喉的腥咸却仍仰头吞咽……所有被时间磨平的棱角、所有被功果掩盖的痛楚、所有被“龙君”名号驯服的野性,尽数复苏!袖中九鼎嗡鸣,鼎身原本模糊的饕餮纹路竟开始游走、增殖,渐渐化作九条盘绕鼎壁的微缩龙影,每一条龙影鳞片开合间,都映出不同时间节点的自己:白发者负手立于崩塌的天柱之巅,冠冕者端坐于熔金铸就的孤寂王座,篱笆院中打盹者枕着竹席酣然,而此刻眼前这青金鳞甲少年,正赤足踏在龙门断崖,朝他举起染血的拳头。“九鼎……原是九个我?”柳玉京低语。“不。”过去身摇头,指尖青金火焰倏然暴涨,将整片时间之河映成熔炉赤色,“是九种‘不可退让’。”话音落,他身形忽如琉璃碎裂,化作九道青金流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