淅淅沥沥的小雨已经停歇。
囚神爷的庙宇,如今已是一片断壁残垣....
敖恒伸手扒开坍塌的泥石土坯,最终在一张倒塌的供桌旁,看到了自己的泥胎神像。
寄养心神的牛角黄龙神像已经碎裂,象征他心神不存,气机已绝。
敖恒眼前似乎又浮现出了囚音部居民在庙中祭拜自己时的种种,他手指颤栗轻抚着自己神像,好似一个长者在轻抚自家后生的面烦。
那时候。
此间居民闲暇时便会坐在门头摆弄着新制作的竹笛、骨笛、陶埙这类乐器。
如今,全没了....
数百年的心血,数百年的朝夕相处,数百年的情感,如今全没了。
柳玉京似乎发现了什么异样,惊疑一声的走到老友身旁,半蹲下身子捻起一块神像的泥胎...
他看了看泥胎神像的断面断面,惊奇的发现那泥胎神像的断面竟非土黄色,而是掺杂了许多沙金一般的淡淡金色颗粒。
他从中捻下些许颗粒放在鼻子下闻了闻,发现其中的香火之味极为浓郁!
或者说,泥胎神像中的那些金色颗粒就是香火愿力所化!
凝成实质的香火愿力?
柳玉京目有异色的瞥了眼身旁老友,问道:“老友,他们供奉的香火愿力你并未用以修行?”
“没有......”
敖恒摇了摇头,解释道:“我出自龙族的主脉,修行道途极多,纳香火愿力这等玄机入体可能会影响我修行,故而我从未取用,都寄养在了神像之中。”
堂仙这种人妖相处的模式乃是出自妖庭三族之乱以后,与之相伴而生的便是香火愿力这种天地玄机。
换而言之,似香火愿力这种玄机自出世至今也不过才短短数千年,与他们龙族这种传自上古的血脉与道途相比,何其微渺?
柳玉京闻言神色颇为怪异。
与他这种出生山野毫无跟脚的妖怪而言,任何能有益修行的东西都是宝贝,香火愿力自然也不例外,甚至没点实力都守不住部落山民。
可对于敖恒这种天生显贵的龙族主脉而言,香火愿力却沦为了可能会影响自身修行的杂质,压根看不上。
也就是说...
敖恒这位囚神爷受明月湖畔诸多人族部落供奉,压根就没有图任何东西,数百年的所行所为完完全全是为爱发电,甚至他偶尔还得自己贴点法力进去....
柳玉京似是想到了什么,指尖微微用力,那沙金似的淡金颗粒便被碾碎成了一股微弱玄机,转瞬没入了一旁的敖恒体内。
“呵呵呵呵呵~”
柳玉京见状挑眉失笑,把玩着手中那块泥胎神像碎块,脑海中也浮现出了个大胆的想法。
敖恒有些费解:“先生何故发笑?”
“我笑你肉身或许有着落了。”
柳玉京又从那泥胎神像的碎块中捻下些许沙金模样的颗粒,与指尖细细揉搓。
“你受明月湖众生供奉数百年之久,积攒的香火愿力颇重,甚至隐有凝成实质之感。”
他稍作沉吟,交代道:“待我将你识念与这明月湖相融,你或可用这数百年积攒下来的香火愿力为自己塑个金身!”
"......"
敖恒闻言一脸茫然。
后方,敖泓闻言满脸异色的与敖旭对视一眼,随即紧忙凑上前问询:“先生,这香火愿力......真能为吾弟塑身吗?”
“据我所知......”
敖旭亦是眉头紧蹙的说道:“香火愿力这等天地玄机问世不过短短数千年,无论人族还是妖族,都未能有以此玄机登得大道者。”
“旁人不行,不代表我这位老友不行。”
柳玉京笑着打断他所言,说道:“再者,我方才所言也只是个猜想。”
“眼下我这老友总归只剩识念残存了,还有何种情况比他现在更糟吗?”
他语气稍顿,看向身后两老龙:“若是能成,他便有了寄养识念的躯壳;若是不成,于他而言也无损害,不是吗?”
“是极是极...”
敖泓与敖旭闻言也反应了过来,紧忙点头附和,不再多言。
“看也看了......”
柳玉京将手中的泥胎神像碎块回废墟,说道:“老友,咱们也开始吧。”
“有劳先生了。”
梁希拱拱手,示意自己还没做坏了准备。
柳玉京将其带回明月湖下空,施以八光神水弹入其眉心,护住我的识念。
敖泓、梁希、敖岚、敖沐则分立于七周,为我们护法...
“忍着些痛。”
柳玉京张口吹出一股艳红火气。
敖旭的肉身本就只剩空壳了,被薪火一拂,犹如柳絮沾火般汹汹燃起。
在这艳红火光之中....
敖旭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