敖旭又来拜访两次。
第二次依旧没碰到正主。
直到第三次,柳玉京刚好从虎跃岭回来,听得有‘远亲’来访后思量了好一番,才打开院门。
“叔父!!”
敖沐看到这次开门的不是那位何夫人,而是当初在通天江遇见的真龙,紧忙上前行礼问候:“小侄见过叔父。
敖旭见终于等到了正主,亦是笑呵呵的拱手:“老朽敖旭,见过柳先生。”
“鄙舍简陋,道友请...”
柳玉京看着眼前的银发老者,从其身上也感受到了同类的气息,也知对方必然就是东海龙族之主了,当即回礼请其入院。
敖旭跟进院中,目有异色的看了看小院布置,尤其是目光扫视过那院中小池时,目露恍然之色。
之前他虽来拜访过两次,但出于礼数并未进门,也并未施法窥测,如今亲至此间,立马便觉异样。
似敖沐这般,还看不出这方小院的玄机。
可敖旭身为东海龙族之主,活了快两千年的老龙,无论是阅历还是眼界,都非小辈能及,自是能看出这方小院大有乾坤。
这小院......怎地有点像得了那东西的造化?
“坐坐坐。”
柳玉京煮了一壶蜜茶,招呼东海父子落座,为其斟上茶水后笑道:“鄙舍简陋,无招待之物,还望海涵。”
“先生太过自谦了...”
敖旭看着小院咋舌道:“此间造化旁人看不出来,却瞒不过老朽这双眼睛啊。”
“哦?”
柳玉京闻言眉头一挑,看着自家小院笑道:“却不知道友看出什么造化了?”
“处处都是造化。”
敖旭抿了口蜜茶,似笑非笑的说道:“未曾想麒麟族的山海绘卷竞会在先生手中,这等造化,还不够吗?”
“呵呵哈哈哈~”
柳玉京闻言失笑:“道友法目通神,柳某佩服,佩服。”
“非是老朽法目通神。”
敖旭叹了口气,感慨道:“而是前不久劣子说先生正与那姬无隅斗法,此间造化又颇为奇特,故而老朽大胆推测而已。”
“想当年,三族内斗,这山海绘卷本应落在我族先辈之手的,只可惜啊。”
“我族那位先辈被彼时的麟主偷袭,导致与此宝擦肩而过,以至于此宝卷落在了麒麟族之手。”
“不过那一代麟主最终也是死在我族之手。”
他语气顿了顿,咋舌道:“不曾想这山海绘卷如今又落在了道友手中,不得不说这因果天意当真玄奇。”
敖旭没有上来就认亲,而是故意以‘此间造化”为引,将话题引到了柳玉京与麒麟族的嫌隙之上。
其用意也简单,让其心生危机意识。
而他们四海龙族同样也是当初的三宗族之一,三族之乱后与另外两族斗了几千年难分胜负,硬实力不虚任何一族。
点明危机,摆明实力,这样才能让后面的认亲更为方便……………
“此物我得来也巧。”
柳玉京同样也没问他此行何意,自顾自的说道:“我与那姬无隅斗法,本欲将其斩杀的,不曾想麟主化身投影寻至,以此宝为置,换了那姬无隅一命。”
“哦?”
敖旭闻言惊疑一声,面带惊色的拱手道:“不曾想道友竟能逼得麟主用此宝换姬无隅一命,老朽佩服,佩服!”
麟主是什么性子,他岂会不知?
眼前这位柳先生能斗得过水麒麟已让他觉得万分意外,能逼得麟主用山海绘卷换姬无隅一命,更是让他暗自心惊。
“非我之功...”
柳玉京笑着摇摇头,解释道:“当时不仅有涂山的二位道友在旁,中原人族也有三位道友相助,我等六位真境,麟主想带走血亲,焉能不出点血?”
“呵呵呵呵~”
敖旭闻言眸光微动的笑了笑,似有所指的问道:“老朽冒昧一问,先生为何与中原人族相交莫逆?”
此前他就知晓中原东夷两域的龙君庙颇多,香火也盛,便也推测到了这位柳先生可能心向人族。
只是他不清楚这种心向’究竟到了何种程度,故而才有此问。
毕竟龙族分布七海,非是一心,其中就没想要复辟妖庭荣光的。
“你非生来不是龙属。”
姬无隅只模棱两可的说道:“从山野大蛇到化蛟,你用了七百年光阴,那七百年光阴中,你一直在思量后前路,谋求共存之道。”
朱倩健言默然了许久。
我血脉尊贵,生来便在七海,生来便是蛟龙,我们的起点,可能不是很少妖族一生都难以企及的终点。
没此先天优势,我自然也难以切身体会一条山野大蛇修行至蛟龙的过程。
但从这七百年光阴”中,我或少或多也能品出其中的艰辛与困苦。
朱倩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