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同也按捺不住了,猛地上前,一把将燕倾和陆小凡都揽入了怀里。
“我去,真是活的!”
刘同瞪圆了眼睛,狂喜道。
“噗嗤。”
看着眼前这三个大男人在众目睽睽之下扭成一团麻花,尤其是被夹在中间、脸都被挤变形了的燕倾,一直紧绷着情绪的楚瑶终于破功了。
她含着泪,眉眼弯弯,笑出了声。
这一笑,如冰河解冻,春暖花开。
而被当成“夹心饼干”的燕倾,此刻却是生无可恋。
左边是像个树袋熊一样死缠烂打的陆小凡,右边是像座肉山一样压过来的刘同,两人身上的汗味,混合着那没擦干净的鼻涕眼泪,正全方位无死角地摧残着他那点微薄的洁癖。
“起开!”
燕倾终于忍无可忍,猛地发力。
一手揪住陆小凡的后领子,一手抵住刘同那厚实的胸肌,一脸嫌弃地把这两个“人形挂件”强行扒拉开。
他一边拍打衣服上的褶皱,一边退后两步,指着两人没好气地骂道“够了啊!有完没完?”
“大庭广众之下,两个大老爷们对我动手动脚的,我不要面子的啊?”
说到这,他看着陆小凡那还想扑上来的架势,眉毛一竖,佯怒道“再说了,我是活人!活的!!”
“非得这么用力?怎么着,我不死你们心里不踏实,非得把我也勒成标本你们才甘心是吧?!”
虽然嘴上骂骂咧咧,满脸嫌弃。
但燕倾眼里,却盛满了快要溢出来的笑意。
他看着被骂了还傻呵呵直乐的两个兄弟,又看了看旁边笑得花枝乱颤的楚瑶。
真好啊。
吵吵闹闹,没个正形。
这才是家人的感觉嘛。
“燕师兄!”
陆小凡还是按捺不住激动的情绪,手足无措,结结巴巴说道“师兄……你……你这到底是怎么活过来的啊?!”
他瞪大了眼睛,死死盯着燕倾的脸,声音发颤“不对啊……这没道理啊!当初在通天城,我……我是亲眼看着你消散的!就那样……变成了漫天的光点,连渣都没剩下!”
“当时连老天爷都哭了!那场血雨下了整整三天三夜!”
说到这,陆小凡似乎越想越害怕,带着哭腔喊道&nbp;“你……你如今该不会只是一缕游荡回来的魂魄吧?是为了回来看看我们?”
“也不对啊!你是自爆!那时候明明已经魂飞魄散了,连做鬼的机会都没了啊……”
陆小凡的瞳孔剧烈收缩,像是想到了什么让他崩溃的可能性,脸色煞白“这……这该不会是你临死前太放不下我们,强行凝聚的一缕‘执念化身’吧?!”
“就是那种……看起来是人,其实就是一口气吊着,心愿一了,或者被风一吹就要散的那种?!”
“……”
燕倾脸上的笑容瞬间僵在了嘴角。
他深吸了一口气,随后举起两指,狠狠对陆小凡的脑袋来了一下“阿哒!”
“咚!”
陆小凡被燕倾敲的捂住了头。
“陆师弟,你要是再胡说八道,可别怪师兄动用私刑了。”
燕倾没好气说道。
不过,陆小凡却嘿嘿傻笑了起来,被燕倾敲这么一下,他的心也放回了肚子里。
看来师兄真是通过某种不为人知的方式活过来了!
就在这团聚的欢乐时刻。
一道不合时宜的声音从一旁传来“不好意思啊,是不是打扰几位叙旧了?”
“我方才好像听到什么……又死又活之类的?”
众人循声望去。
只见一张惨白得有些过分、挂着两只大大的黑眼圈的脸,正从旁边那棵老槐树后面探了出来。
这人倒挂在树枝上,脑袋却像个钟摆一样晃来晃去,手里还抓着一把刚剥好的瓜子仁,正一脸好奇地打量着抱成一团的四人。
“什么人!”
陆小凡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张“倒脸”吓得一哆嗦,差点反手一剑劈过去。
楚瑶和刘同也是瞬间炸毛,灵力涌动,警惕地护在了燕倾身前。
“别别别,别紧张嘛。”
那人见状,也不恼,腰腹一用力,像只灵活的猴子一样轻飘飘地翻身落地。
他理了理身上那件看起来颇为昂贵的紫色锦袍,然后极其自来熟地把手里的瓜子仁递到了陆小凡面前“吃吗?焦糖味的,挺香。”
“我不吃!”
陆小凡瞪着眼睛,手中的剑尖直指对方咽喉“你是谁?!躲在这里偷听多久了?!”
“偷听?不不不,这叫‘采风’。”
青年笑眯眯地收回手,把瓜子仁塞进自己嘴里,嚼得咔嚓作响“鄙人程默。前程的程,沉默的默。”
“也就是这场夺魁大会的……小小赞助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