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2章 系统进度更新,陈拙送吃的来了!(月票加更,6600字)(2/2)
拙。”“陈拙?”周厂长一愣,“就是那个……给食堂做大锅饭的虎子?”“对。”陈振华点头,“他爹叫陈振华,他娘叫徐淑芬。他七岁上山认药,十二岁跟着鱼把头冬捕,十五岁用桦树皮搓绳捆住过一头发疯的野猪。上个月矿区狼患,是他带着赤霞乌云巡了三夜,把狼群撵进了望天鹅冰缝里——可他没报功,只说‘狼饿了,叼了俩兔子,没伤人’。”徐书记端起搪瓷缸,把最后一点凉茶喝尽,舌尖尝到一丝极淡的涩味,像是嚼了半片苦艾叶。“他人呢?”他问。“在屯子西头山腰上。”陈振华说,“刚采完雷声菌,回村路上。”话音未落,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踩得泥地噗噗闷响。紧接着,一个扎着红头绳的小丫头“砰”地撞开虚掩的屋门,辫梢还沾着草籽,小脸通红,鼻尖沁着汗珠。“徐书记!周厂长!”她喘着气,手忙脚乱从怀里掏出个皱巴巴的纸团,递到徐书记面前,“虎子哥让我送来的!说……说白瞎子岭那边,今儿个下午,有东西动了!”徐书记展开纸团——不是信,是一张炭笔速写。线条粗粝,却极准:一道断崖,崖底裂开道黑黢黢的缝,缝口散落着几块新鲜的赭红色碎石,石缝边缘,赫然印着半个清晰的爪印,五趾分明,趾尖带钩,掌垫宽厚如铜钱,边缘还沾着一点湿漉漉的、暗褐色的泥。纸角压着一行小字,墨迹未干,力透纸背:【爪印带潮,石缝有风,底下活。】陈振华盯着那行字,忽然抬手,一把抓过桌上那把锈迹斑斑的铜钥匙。“走。”他声音不高,却像块烧红的铁坠进冷水里,滋啦一声,烫得人头皮一麻,“现在就去。”周厂长下意识站起身:“可……可手续还没批!编制、枪证、特供指标……”“手续?”陈振华已走到门口,手按在门框上,侧过脸,阳光劈开他半边轮廓,眉骨投下浓重的影,“等手续下来,白瞎子岭的石头早被震松了。等指标批下来,马帮的骡子骨头都喂狼了。”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徐书记,又掠过周厂长,最后落在那个还在喘气的小丫头脸上。“小姑娘,回去告诉虎子——”“就说,白瞎子岭的灶膛,他得亲自捅一捅灰。”小丫头用力点头,转身就跑,红头绳在风里一甩一甩,像团跳动的火苗。陈振华没再停留,大步跨出门槛。阳光泼在他背上,蓝布褂子被照得近乎透明,肩胛骨的轮廓凸起如两座小小的山脊。徐书记望着他背影消失在公社院门口,慢慢合上八屉桌抽屉。铜钥匙的冷意,还留在指尖。他重新端起搪瓷缸,缸底残留的茶垢在光下泛着微黄。“老程。”他忽然开口。一直没吭声的陈振华不知何时已站在门边阴影里,手里拎着把豁了口的柴刀,刀柄缠着褪色的红布条。“嗯?”“地质队那批石头……”徐书记声音很轻,像怕惊扰什么,“你昨儿晚上,是不是又去看了?”陈振华没答,只把柴刀往肩上一扛,刀锋在斜阳里闪过一道钝光。“看是看了。”他嗓音沙哑,“就是顺手,把棚子后头那棵歪脖子榆树……砍了。”周厂长一愣:“砍树干啥?”陈振华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整齐的白牙,可笑意没到眼底:“那树根,往油布底下钻了三年。昨儿夜里,我听见树根在石头缝里……挠。”他抬脚跨过门槛,身影融进院外一片晃动的树影里。“挠得挺急。”办公室里,只剩下挂钟的滴答声,一下,又一下,敲在人心上。同一时刻,马坡屯西山腰。陈拙蹲在那面晒得滚烫的玄武岩壁前,手边放着半截啃剩的苞米面窝头。他没吃,只拿指尖蘸了点唾沫,抹在岩壁一处细微的裂纹上。唾沫洇开,迅速变干,留下一道浅白痕迹。他盯着那道痕迹,看了足足半盏茶工夫。岩壁静默。可陈拙知道,就在方才,就在他指尖抹过裂纹的那一瞬——底下,有东西,应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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