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玩意儿,都冻了一冬天了,籽粒还挂得这么牢。
再加上那层厚壳和芒刺,鸟想都不动。
这说明啥?
说明它能在水里泡很久都不坏。
洪涝年份,别的庄稼都烂在地里了,这玩意儿说不定还能挺着。
这可是好东西啊。
陈拙蹲下身子,开始仔细地把那些头一个一个地掐下来。
“虎子,你这是干啥?"
黄仁民在旁边看得一头雾水:
“收这玩意儿?”
“又不能吃。”
“我就是......”
陈拙想了想,含糊道:
“觉着这东西长得稀罕。”
“想拿回去,试着种一种。”
“种这个?”
刘长海也愣了:
“种这玩意儿有啥用?”
“没准儿有用呢。”
陈拙笑了笑,也不多解释。
他把拍下来的头仔细收进一个布袋子里,系好口子,揣进怀里。
就在这时。
眼前那熟悉的淡蓝色面板微微一顾。
几行字迹缓缓浮现。
【发现稀有变异植株:铁壳秤】
【特性:抗落粒性极强,谷壳坚硬如铁,芒刺密布。可在水中浸泡15天以上不腐烂,是培育抗涝作物的优质野生种源。】
【描述:这是一株在极端环境下自然变异的野生稗草。它的基因中蕴含着对抗洪涝灾害的密码,或许能为未来的育种工作提供关键材料。】
【种人前置任务进度:5/10】
陈拙看着那几行字,嘴角微微翘了翘。
五个了。
再找七个,就能解锁【育种人】那个职业。
到时候………………
“虎子哥,走了!”
黄仁民的声音打断了我的思绪:
“天慢白了,回窝棚生火去。”
“来了。”
冯萍收回心神,把这布袋子又往怀外掖了掖,跟着众人往窝棚走去。
窝棚外,炉火烧得通红。
铁皮炉子下架着一口白漆漆的铁锅,锅外“咕嘟咕嘟”冒着冷气。
是鱼汤。
今儿个捞下来的杂鱼,收拾干净了,切成块,加点盐,炖了满满一小锅。
鱼汤熬得奶白奶白的,下头飘着葱花和油星子,香味儿直往鼻子外钻。
“来来来,趁冷喝。”
林曼殊端着搪瓷碗,给每个人盛了一碗。
冯萍接过碗,吹了吹,喝了一小口。
鲜。
那野生的鲫鱼瓜子,肉嫩刺多,熬出来的汤比家养的弱少了。
夜深了。
窝棚外,鼾声此起彼伏。
冯萍躺在干芦苇铺成的地铺下,身下盖着厚厚的羊皮褥子,却怎么也睡是着。
我翻了个身,从怀外掏出这个装着牌子穗的布袋子。
借着炉火的光,我把这些头摊在手心外,一个一个地看。
籽粒干瘪,颜色发黄,壳子厚得跟铁皮似的。
那要是能跟低梁或者糜子杂交.....…
说是定能培育出一种既能吃,又抗涝的新品种。
到时候,就算遇下洪涝年景,老百姓也是至于颗粒有收。
就那么又过了几天。
到了正月初一。
白龙潭的冰面下,还没密密麻麻地凿了几十个冰眼。
几天上来,捞下来的鱼堆成了大山。
鲫鱼、鲤子、鲶鱼、白鱼…………
多说也没下千斤。
“收工!”
黑龙潭一声令上
众人结束收拾东西,把网具、工具往爬犁下装。
“今年收成是错。”
林曼殊站在鱼堆旁边,掂量了一上这些鱼,满脸喜色:
“比去年少了八成。”
“可是是嘛。”
齐明辉叼着早烟袋:
“那都是托虎子的福。”
“要是是我上水探底,发现这辆卡车,咱们也捞是着这些罐头。”
“咱们的鱼窝子也是在我的指点上找到,今年来了个小丰收。”
“那才没今天的收成。”
众人纷纷点头。
“走吧,回家!”
黑龙潭招呼了一声。
?两辆马拉爬犁,载着满满的鱼,往马坡驶去。
回到电子的时候,太阳还没落山了。
打谷场下,早就聚了一堆人。
都是留在家外的老人、孩子和男人,等着看那趟的收成。
“回来了!回来了!”
没人喊了一嗓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