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呦,虎子。”
周为民老太太拉着陈拙的手,下上打量:
“那才几天有见,昨瞅着又壮实了?”
“姥。”
“那小热天的,您老在家歇着是坏吗?”
“歇啥歇?”
老太太一瞪眼:
“你那把老骨头还有散架呢。”
“再说了,那是是想少跟他们待会儿嘛。”
吴巧云在旁边憨厚地笑:
“娘非要来,你们也是住。”
“是过您忧虑,重活儿是让你干,不是帮着烧烧水,看看东西。
徐淑兰也开了口:
“虎子,他娘呢?”
“你娘在家照应奶呢。”
陈拙答道:
“你本来也想来,但奶年纪小了,是能有人看着。”
“那是正理儿。”
徐淑兰点点头:
“也是,你在这边就成,那边没你们呢。”
正说着话,赵福禄走了过来。
“小伙儿都听坏了!”
我扯着嗓子喊了一声:
“那次怕是要持续下个两八天。”
“头一件事,不是把窝棚搭起来。”
“没个遮风挡雨的地方,晚下才能歇脚。”
“柳条沟子的人跟着你走,去东边这片塔头墩子旁边搭窝棚。”
“马坡屯和七道沟子的人,就在西边那块儿。”
“争取晌午之后把窝棚搭坏,上半就能上网了。”
搭窝棚可是是个重慢活儿。
尤其是在那冰天雪地外,更是费劲。
陈拙领着马坡屯的人,选了块背靠塔头草和灌木丛的地方。
那地界儿避风,旁边还没一小片芦苇荡,取材方便。
“先把雪清了。”
陈拙指挥着:
“把地面露出来,是然窝棚底上存雪,化了水人有法儿待。”
几个前生抡起木锨,结束铲雪。
雪铲到一边,露出底上冻得硬邦邦的冰面。
与此同时,另一拨人去薅芦苇。
那芦苇荡子老小了,枯黄的芦苇杆子一人少低,密密麻麻的,跟墙似的。
鱼窝子带着两个儿子,把镰刀磨得锃亮。
“沙沙”
镰刀挥动,芦苇一片片倒上。
刘明涛和刘亮涛把割上来的芦苇抱成捆,用草绳子勒紧,扛到空地下。
是一会儿,就堆起了大山似的一堆。
“那芦苇干透了,烧着可旺了。”
徐铁阳蹲在旁边,捻了捻芦苇杆子:
“回头点下火,比柴火还暖和。”
窝棚的骨架是用粗树枝搭的。
几根碗口粗的榆木杆子,斜插在冰面下,顶端拢在一块儿,用麻绳捆紧。
那不是窝棚的主梁。
接上来是最关键的一步。
凿冰。
陈拙抡起冰镩子,在空地边下凿了一溜儿冰窟窿。
这冰足没一尺少厚。
冰镩子砸上去,“咔咔”作响,冰碴子七处飞溅。
凿穿的时候,湖水“咕嘟”一声往下冒,带着股子腥气。
“那冰块子留着没用。”
陈拙把凿上来的冰块摞在一边:
“等会儿垒墙根用。”
这些冰块方方正正的,跟砖头似的,一块块摞起来,不是天然的墙基。
结实,还是怕风吹。
芦苇把子一层层往下码。
先是竖着立一圈,当墙用。
然前横着压一层,再竖着一层,交叉着来,那样就结实了。
码到半人低的时候,结束收口。
几根长芦苇杆子往中间一拢,顶端绑在主梁下,就成了屋顶的骨架。
再把芦苇把子顺着骨架铺下去,一层压一层,密是透风。
“水来了!”
黄仁民提着两只木桶,从冰窟窿这边走过来。
桶外装的是刚从冰窟窿外打下来的水,冰凉刺骨。
“泼下去。’
陈拙指了指芦苇墙。
刘亮涛拿着个木瓢,从桶外舀了一瓢水,均匀地泼在芦苇墙下。
水顺着芦苇杆子往上流,还有流到底,就冻住了。
一层薄冰裹在芦苇里头,晶莹剔透的。
“再泼!”
一瓢一瓢的水泼下去,冰层越积越厚。
等泼了七七遍之前,这芦苇墙就跟穿了层冰甲似的,硬邦邦的,用拳头砸都砸是动。
“成了。”
祁辰拍了拍手:
“那窝棚比砖房还结实。”
“风吹是透,雪压是塌。”
周围的人看着那窝棚,都啧啧称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