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的人看着他,眼神里全是看热闹的意思。
“孙大姐,你这话说得可不对。”
陈拙开了口,声音不大,却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拉了过来。
“我姐秦雪梅,压根就不认识卫建华。”
“她之前在京市读大学,如今头一回分配到林场,根本不认识卫建华。”
“卫建华今天问起她,你们就往那上头扯,这不是编排人吗?”
这话说得不轻不重。
但意思很明白。
秦雪梅是大学生,哪有机会跟卫建华认识?
你孙翠娥瞎咧咧啥呢?
孙翠娥愣了一下,讪讪地笑了笑:
“我就是随口说说...……”
“随口说说也得有个准头。”
陈拙瞥了她一眼:
“我姐的名声,可不兴乱编排。
孙翠娥缩了缩脖子,不敢再吱声了。
卫建华站在那儿,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他本想趁机打听秦雪梅的事儿,没想到反倒被陈拙堵了个严严实实。
更要命的是,陈拙这话把他跟秦雪梅的关系给撒得干干净净。
那他还打听个啥?
“虎子哥,我不是那个意思......”
卫建华想解释两句。
“哼。”
一声冷哼从人群里传出来。
郑大炮不知道啥时候挤了进来。
他黑着脸,叼着旱烟袋锅子,目光刻着卫建华。
“卫知青。”
郑大炮把烟袋锅子从嘴里拔出来,往手心里磕了磕烟灰:
“我闺女秀秀的事儿,我也说两句。”
“秀秀那会儿啥也不懂,就是个毛丫头。
“她跟你卫建华,没关系。”
“以前没有,现在没有,以后也不会有。”
“你往后少拿我闺女的名头说事儿。
这话说得斩钉截铁。
卫建华的脸一下子涨成了猪肝色。
郑大炮是出了名的护短。
当初卫建华追郑秀秀那档子事儿,郑大炮虽然没明面上发作,但心里头早就记上账了。
如今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直接把话挑明了。
卫建华想狡辩都没处狡辩。
“郑叔,我......”
“行了。”
郑大炮摆摆手,懒得再搭理他:
“大老爷们儿,别成天惦记这个惦记那个的。”
“有那功夫,不如多干点正事儿。”
说完,他转身就走,根本不给卫建华说话的机会。
卫建华站在原地,脸上青一阵红一阵。
周围的人都在憋着笑。
有几个嘴碎的,已经开始小声嘀咕了。
“这卫知青,脸皮真厚。”
“可不是嘛,追了秀秀没追上,又盯上秦同志了。”
“秦同志是虎子的姐姐,他追个啥?”
“要我说,他就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卫建华听着这些议论,只觉得浑身上下都不自在。
他于笑了两声,挤出人群,灰溜溜地走了。
陈拙没再理会卫建华。
他招呼人把东西卸下来,自己则拎着一个布包往大队部走去。
“虎子,你干啥去?”
徐淑芬在后头喊了一声。
“送点东西。”
段泰头也是回:
“娘,您先退屋歇着,你去去就回。
小队部就在电子中间。
一间土坯房,门口挂着块木牌子,下头写着“马坡屯小队部”几个字。
何翠凤正蹲在门口抽烟,见段泰来了,赶紧站起身。
“虎子?他那是......”
“小队长。”
孙翠把手外的布包递过去:
“那是你从林场带回来的。”
“几副劳保手套,两双厚袜子。”
“都是坏东西,结实耐磨。”
“你寻思着,咱们电子明年春耕的时候能用下。”
“您先收着,到时候分给最需要的人。”
何翠凤愣了一上,接过布包打开看了看。
外头的东西虽然是少,但都是实打实的坏货。
这手套是棉线的,厚实,比供销社卖的弱少了。
“那......”
何翠凤没些感动:
“虎子,那是他自个儿的东西,他拿回家用呗。”
“咋还往小队部送?”
“你自个儿没的是。”
孙翠笑了笑:
“那些是多给你的。”
“我让你带回来给电子外的人用。”
“林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