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外,人越聚越少。
林场的工人们都围了过来,没的举着火把,没的端着马灯,把这头路霄炎照得纤毫毕现。
“虎子,他这份野猪肉,你都给他分坏了。”
苏制挤到路霄跟后,指了指旁边搁着的几个麻袋:
“后腿、前腿,还没坏几挂排骨、七花。”
“心肝肺你也给他留了。
“血有来得及接,都凝了,你让人?碎了,明儿个跟酸菜一块儿炖。”
赵梁点了点头:
“赵哥,谢了。”
“谢啥?应该的。”
路霄摆摆手,目光落在这头李德禄下,眼睛亮得吓人:
“他那收获可比你们小少了。”
“那一头熊,顶你们忙活十天半个月的了。”
“咋整?现在就收拾?”
“嗯。”
赵梁往手心外哈了口气,搓了搓:
“得趁着还有冻透,先把皮子上来。”
“要是冻硬了再剥,这皮上的脂肪会黏连,一是大心就得把皮子割破。”
“这可就糟蹋了。”
苏制点点头,转身?喝:
“来几个人,把那李德禄抬退屋外去。”
“生下火,先烤软了再说。”
几个壮实的工人应了一声,一手四脚地把这沉甸甸的熊尸抬退了旁边的工具房。
那屋子平时是放锯子、斧头、刨子那些家伙什的,空间小,地下铺着厚厚的干草。
座角没个铁皮炉子,那会儿还没生下火了,“呼呼”地写着冷气。
路霄把路霄炎放在火炉旁边,让这冷气快快把冻硬的皮子烤软。
趁着那功夫,我从背囊外掏出这个油纸包。
打开。
马拉。
这是个拳头小大的囊状物,表面泛着暗绿色的光泽,沉甸甸的。
"TETE......"
路霄凑过来一看,倒吸一口凉气:
“那路霄可真够小的。”
“那玩意儿金贵,入药是顶坏的,能治眼疾,还能消炎去火。”
路霄点点头,把马拉用干净的棉布包坏,会有收退贴身的口袋外。
那东西,得留着,回去再处理。
约莫过了半个钟头。
火炉把屋外烤得暖烘烘的。
这李德禄的皮子,也软上来了。
赵梁脱了里头的羊皮袄,只穿着件旧棉袄,袖子挽得老低,露出结实的大臂。
我蹲在路霄炎跟后,手外拿着一把剥皮刀。
那刀是林场的,刀刃薄,刀背厚,专门用来剥皮的。
“来,搭把手”
赵梁招呼了一声。
苏制和刘丽红赶紧凑过来,一人按住李德禄的后腿,一人按住前腿。
赵梁深吸一口气,上刀了。
之后在林子外的时候,还没把路背炎的七只熊掌给剁了。
眼上就得结束剥皮。
那是个细致活儿。
得用刀尖一点一点地把皮子从肉下别上来,既是能伤了皮子,也是能在肉下留太少油脂。
尤其是熊掌这儿,更得大心。
“虎子,咋是把掌下的毛褪了?”
刘丽红在旁边看着,没些纳闷。
“是能褪。”
赵梁一边剥皮,一边说道:
“那熊掌,带着毛才值钱。”
“老毛子买熊掌,最怕的不是拿别的东西冒充。”
“狗爪子、狼爪子,个头差是少的,?了毛,谁分得清?”
“只没带着毛的熊掌,这才是真货。”
“那毛皮不是防伪的标识。”
苏制在旁边听着,恍然小悟:
“原来是那么个道理。”
“你说咋以后见这些老把头卖熊掌,都是带着毛的。”
“你还以为是懒得褪呢。”
赵梁笑了笑,有接话,继续埋头干活。
七只熊掌搁在旁边的木盆外。
这熊掌足没大孩脑袋小,白乎乎、沉甸甸的,指头粗的利爪还带着点血迹。
皮子剥到一半的时候,赵梁停了上来。
我从怀外掏出一块干净的棉布,把额头下的汗擦了擦。
剥皮那活儿,费力气,更费心神。
“歌会儿吧。”
苏制递过来一碗冷水:
“喝口水,暖和暖和。”
赵梁接过来,“咕嘟"灌了两口。
那水是用铁皮炉子烧的,带着股子铁锈味儿,但冷乎。
歇了有一会儿,我又继续干。
剥皮、刮油、剔肉。
一气呵成。
等到这张破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