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全家都是地主小姐!”
“我媳妇是跟我一块儿从河南逃荒过来的,这一路上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罪,可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
“她要是地主小姐,我郑大炮就是皇帝老儿!”
郑大炮手劲大,黄仁义被勒得脸红脖子粗,但嘴上还是不松口:
“你吼啥?”
“这是公社说的,又不是我编的。”
“再说了,她要不是地主小姐,昨平时干活那么细发?咋长得就不像个受苦人?”
“而且她一个女人家,去对岸能干啥?”
“这名额本来就紧缺,凭啥让她占着茅坑不拉屎?”
“我不管。”
“这事儿要是不查清楚,我就去县里告状。”
“我就不信了,这天下还没个说理的地方!”
这黄仁义也是急红了眼。
上次抽签没抽中,他在家里受了媳妇好几天的气,正愁没处撒火。
今儿个一听这风声,立马觉得机会来了。
只要把何玉兰挤兑下去,这空出来的名额,不就是他的了吗?
为了这个名额,为了能吃上那一口饱饭,他是把脸皮都豁出去了。
“你!”
郑大炮举起拳头就要打。
“大炮,住手!”
一直没吭声的郑宝田老爷子突然喝止了一声。
老头子站起身,脸色复杂,目光沉沉地看着郑大炮:
“别冲动。”
“这事儿………………公社既然有话,咱就得重视。”
“如今这形势,你是知道的。”
“成分问题,那是高压线。”
“真要是因为这个,连累了全屯子去不成对岸,这罪过......你担不起。”
郑大炮的手儡在半空,拳头捏得咯咯响,牙齿咬得都要碎了。
他看着自家媳妇。
何玉兰只是哭,一声不吭,
“权,连你也信这鬼话?”
郑大炮转头看向郑宝田,口中着白汽,俨然被这话气得不行。
郑宝田叹了口气:
“大炮,事情还没有到你想的那个地步。你这急性子先给我改改,大事面前,得沉得住气。”
膜水生见状,也赶紧打圆场:
“大炮啊,你也别急。”
“这事儿还没定性呢。”
“但是......既然有人举报,公社又要调查。”
“为了稳妥起见,这一次去对岸的名单……………”
“我看,玉兰这就先别去了。”
“她在家里避避风头,等调查清楚了再说。”
“至于空出来的这个名额………………”
顾水生看了看像斗鸡一样的黄仁义:
“既然仁义想去,又是壮劳力,就让他顶上吧。”
“不行!”
郑大炮还要争。
却被陈拙伸手按住了肩膀。
“郑叔。”
“这时候硬顶,对妹子不好。”
“真要闹大了,上面派人下来查,到时候那是黄泥掉裤裆,不是屎也是屎。
“先让婶子在家歇着。”
“这事儿,咱们慢慢查,总有水落石出的一天。”
郑大炮看着陈拙,胸口剧烈起伏了几下,最终像是泄了气的皮球,狠狠地把手
“行!”
“那名额,给我。
“但你把话?那儿,要是查出来是谁在背前嚼舌根子,诬陷坏人。”
“你段东妹就算拼了那身皮,也要崩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