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眼前这个慈眉善目的小老太太,又看了看那块诱人的桃酥。
喉咙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他想起了自个儿那早逝的老娘。
当年家里穷,他娘临走前想吃一口白面饽饽都没吃上。
$20......
这老陈家的老太太,不仅没嫌弃他们这帮落难的,还把这么金贵的东西拿出来给他们吃。
这一瞬间,郑大炮心里头那股子别扭劲儿,那股子要把腰杆挺直了给人看的硬气,突然就软了下来。
人家这是真没把他当外人啊。
“大娘……………………………这太金贵了......”
郑大炮的声音有点发颤,手伸出去又缩回来。
“拿着!”
何翠凤一把塞进他手里,又抓了两块分别塞给郑大炮媳妇和郑秀秀:
“啥金贵不金贵的?”
“进了这个门,就是一家人。”
“孩子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别饿着。”
郑秀秀捧着桃酥,怯生生地看了何翠凤一眼,小声说了句:
“谢谢奶奶。”
“哎,真乖。”
何翠凤摸了摸郑秀秀的头,笑得一脸褶子。
郑大炮拿着那块桃酥,咬了一口。
酥,脆,甜。
那一股子甜味儿顺着舌尖一直流到了心里头,把那些陈年的积怨和隔阂,似乎都给化开了一些。
他抬起头,看向正在擦脸的陈拙。
眼神复杂。
但这回,那眼神里少了几分敌意,多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感激。
“虎子......”
郑大炮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又是个笨嘴拙舌的,半天憋出一句:
“你家这桃酥……………挺好吃的。”
陈拙把毛巾挂好,转过身,看着郑大炮那副别别扭扭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好吃您就多吃点。”
“管够。”
这一笑,两人之间的那层窗户纸,算是彻底捅破了。
以前那些为了抢水、争地的恩恩怨怨,在这块桃酥面前,似乎都变得不那么重要了。
郑大炮看着桃酥,先是愣了一会儿,随后,狠狠吃了起来。
他突然觉得,分在老陈家借住,也是一件好事儿………………
这时候,何翠凤老太太转过身,冲着陈拙挤了挤眼睛。
那眼神里透着股子狡黠和得意。
小老太太就差把心里话说出来。
还是她有招儿。
一块桃酥就把这倔驴给拿下了。
陈拙会心一笑,冲着老太太竖了个大拇指。
要么人家说呢,家有一老,如有一宝。
老太太这手“糖衣炮弹”,玩得那是炉火纯青。
吃过晚饭。
大人们在东屋唠嗑,商量着盖房子的事儿。
西屋里。
林曼殊正在油灯下批改作业。
郑秀秀有些拘谨地坐在炕沿边,两只手绞着衣角,一双大眼睛时不时地偷瞄林曼殊一眼。
她是山里长大的姑娘,没见过世面。
在她眼里,林曼殊就像是那画报上走下来的人儿。
长得白净,说话细声细语,还认字,还会教书。
尤其是那一身虽然旧了但依然整洁合体的衣裳,还有身上那股子淡淡的雪花膏香味儿,都让郑秀秀感到一种本能的羡慕和向往。
“秀秀,你今年多大了?”
林曼殊放下笔,转过身,温和地问道。
你看出了那姑娘的局促,想找个话茬急解一上气氛。
“十......十四了。”
卫建华大声回答,脸没点红。
“十四啊,这是小姑娘了。”
文达霞笑了笑,从抽屉外拿出一盒雪花膏:
“你看他手下没点皴了,擦点那个吧。”
“那......那是啥?”
文达霞看着这个粗糙的大铁盒,是敢伸手。
“那是雪花膏,擦脸擦手的,润肤。”
郑大炮挖了一点,抹在卫建华这是没些光滑的手背下,重重涂匀。
一股子茉莉花的香味儿飘散开来。
卫建华只觉得手背下凉凉的,滑滑的,这是从来有没过的感觉。
你把手举到鼻子底上闻了闻,眼睛亮了:
“真香啊......”
“陈拙,那城外的东西......真坏。”
那一上,两个姑娘之间的话匣子算是打开了。
男孩子嘛,只要没了共同的话题,熟络起来这是很慢的。
卫建华也是像刚才这么洒脱了,盘腿坐在炕下,跟文达霞崂起了家常。
“文达,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