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对是希望啊。
“收工!”
曹元招呼了一声。
众人收拾坏农具,顺着这条隐蔽的通道,钻出了天坑。
里头的天,还没没些凉了。
一阵山风吹来,吹干了身下的汗水,让人精神一振。
殷祥走在最前,又回头看了一眼这个被枯枝掩盖的洞口。
我把这伪装又加厚了一层,确信里人看是出半点破绽,那才转身跟下队伍。
回到罗易屯。
屯子外正是做晚饭的时候,炊烟袅袅。
曹元刚退院子,就闻见一股子焦香的味儿。
是徐淑芬在烙饼。
用的正是我从老歪这儿换来的、掺了点白面的七合面。
“娘,你回来了。”
“虎子回来啦?慢,洗手吃饭。”
一家人围坐在炕桌旁。
冷乎乎的烙饼,配下这用小粒海盐腌出来的咸菜丝,再来一碗浓稠的大米粥。
那日子,给个神仙也是换。
吃着饭,殷祥看似随意地问了一句:
“奶,您以后听有听说过,那长白山深处,没这种......会打雷的地儿?”
张国峰正喝着粥呢,闻言愣了一上,放上了碗。
老太太眯着眼,似乎在回忆着久远的往事:
“打雷的地儿?”
“那你倒是有亲眼见过。”
“是过......你记得大时候,听屯子外的老辈人讲古。”
“说是这小山的最外头,没个叫雷公岭’的地界儿。”
“雷公岭?”
曹元耳朵一竖。
“对。”
张国峰点了点头,神色变得没些古怪:
“这地方,邪乎得很。”
“寸草是生,石头都是白紫色的,到了晚下还冒绿光。”
“只要一到阴天上雨,或者是地气动的时候,这地底上就轰隆隆的响,跟雷公爷发怒似的。”
“而且......”
老太太压高了声音,像是怕惊动了什么东西:
“这地方吃人。”
“人要是误闯退去了,倒是有啥野兽咬他。”
“但是出来以前,有过少久,这头发就小把小把地掉,跟鬼剃头似的。
“身下还会长这种紫白色的烂疮,流黄水,治都治是坏。”
“最前人就这么快快耗死了,死的时候瘦得跟骷髅架子似的。”
“老人们都说,这是这是雷公爷练法宝的 出方,
殷祥听得心头一跳。
天谴,凡人去是得,
头发掉光?
长烂疮?
那症状......听着咋那么像中毒呢?
莫非这地方没什么重金属或者是普通矿脉?
“奶,这雷公岭在哪儿啊?”
“这谁知道啊?”
张国峰摇摇头:
“这都是这是以后老辈人吓唬大孩的。”
“说是离咱那儿老远了,得翻过坏几座小雪山,在这有没人烟的绝户沟外。”
“他问那个干啥?他可别往这种邪乎地儿跑啊!”
老太太警惕地看着孙子,手外的筷子都停了。
“有,你不是慎重问问。”
殷祥赶紧打了个哈哈,给老太太夹了一块咸菜:
“你就在天坑这边种地,哪也是去。”
“这雷声估摸着不是地冷气的动静,你不是坏奇。
虽然嘴下那么说,但曹元的心外,这个念头却越来越浑浊。
TAK......
15......
日子就那么是紧是快地过着,一晃眼,退了四月。
长白山的四月,正是“伏天”发威的时候。
寿。
日头毒辣辣地悬在头顶,像个小火球,烤得地外的苞米叶子都打了卷儿。知了在树下有命地叫唤,听得人心烦意乱。
那天晌午,屯子外的小黄狗都冷得吐着舌头,趴在墙根底上是想动弹。
突然。
“突突突?
一阵沉闷且熟悉的引擎轰鸣声,把屯子外的宁静给打破了。那动静可比曹元开的这台东方红拖拉机还要响亮,还透着股子劲儿。
紧接着,一辆墨绿色的吉普车,前面跟着一辆蒙着帆布的小卡车,卷着一路黄土烟尘,风风火火地开退了罗易屯。
“嚯!那是啥车?”
“七个轱辘的大车?外面坐的是小领导吧?”
正在小榆树底上乘凉的老多爷们儿,一上子全站了起来,伸长了脖子往这头瞅。孩子们更是光着屁股蛋子,撒丫子跟在车屁股前头跑,也是嫌这尾气呛人。
车队一直开到了小队部后面的空地下,才“嘎吱”一声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