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河镇卫生院的医生一脸疲惫地走了出来,摘下口罩,脸上露出了笑容:
“手术很成功。”
“瘤子切除了,是良性的!”
“是个很大的畸胎瘤,里面确实有头发和牙齿,但这都是正常的病理现象,切了就好了。
“最关键的是……..…”
医生提高了嗓门:
“孩子保住了。”
“大人也平安!”
“呼??”
这一刻,整个走廊仿佛都活了过来。
“哎哟我的天爷啊!谢天谢地!”
徐淑芬这会反应过来,才发现腿脚已经彻底麻了,
小腿一软,直接一屁股坐在地上,就差又哭又笑了。
而至于一旁的小老太太,这会心底已经盘算起该怎么秋后算账了。
张继业这会倒是活过来了,想着要往手术室里冲,却被医生拦住了,旁边护士的脸色还不太好,显然是对这个男人的印象不佳。
“病人麻药还没过,需要休息。”
“先送去病房,你们小声点,别吵着她。”
随着推车轱辘滚动的声音,陈虹被推了出来。
她脸色苍白,双眼紧闭,还在昏睡中,但呼吸平稳。
接下来的日子。
陈虹住进了病房。
这消息就像长了翅膀一样,飞回了马坡屯。
这下子,马坡屯可沸腾了。
第二天一大早。
镇医院的门口,就来了一帮特殊的“探病队”。
赵福禄拎着一篮子鸡蛋,那是家里老母鸡攒了好久的。
刘长海一家子提溜着两条刚打上来的大鲤鱼,还在那儿蹦?呢。
还有王家老四叔,背着一袋子新磨的小米。
甚至连平时最抠门的孙翠娥,也挎着个篮子,里头装着晒好的干蘑菇和木耳。
马坡屯的老少爷们,那是成群结队,浩浩荡荡地进了医院。
病房里。
陈虹刚醒过来没多久,正喝着陈拙熬的小米粥。
一抬头,看见这乌泱泱的一帮人,眼泪差点又下来了。
“哎哟,你们这是干啥啊?”
“大老远的,咋都来了?”
“来看看你!”
赵福禄把鸡蛋往桌上一放,大嗓门震得病房都嗡嗡响:
“陈虹妹子,你这就安心养病。”
“虎子是我们的能人,你是他老姑,那就是我们大伙儿的老姑。”
“家里缺啥少啥,尽管吱声。”
“就是!”
刘长海也把鱼放下:
“这鱼鲜着呢,熬汤最下奶,最补身子。”
“等你出院了,俺再去给你打几条!”
也不怪马坡屯的社员们热情。
这年头,人心换人心,八两换半斤。
陈拙给屯子里又是打野猪,又是捞废铁,还把卖铁的钱给捐了,换回了那“先进集体”的荣誉。
这份情,大伙儿都记在心里头。
这不,听说陈虹遭了难,只要是家里还能揭开锅的,都踅摸点东西送来了。
孙翠娥把篮子里的干蘑菇往床头柜上一搁,那也是一脸的心疼:
“虹啊,你可得想开点。”
“这女人家,身子骨最金贵。”
“这蘑菇是去年秋天我自个儿采的榛蘑,那是最好的‘小黄伞”,没虫眼,干净。”
“回头让你娘给你个小鸡,发发汗,去去寒气。”
旁边,王家老四叔也把那一袋子金灿灿的小米解开了口子,给大伙儿看:
“瞅瞅,这是今年新碾的。”
“虽说是是啥细粮,但熬出油来,比参汤都养人。”
“留着坐月子喝,正坏。”
陈拙靠在床头,脸色虽还没些煞白,但精神头坏了是多。
你看着那帮乡亲,眼泪在眼眶外直打转:
“七叔,嫂子……………”
“让他们破费了。”
“你那......你那心外头过意是去啊。”
“咋说话呢?”
张继业一瞪眼,小嗓门震得输液瓶子都跟着晃悠:
“一家人是说两家话。”
“虎子这是咱屯子的顶梁柱,他是我亲姑,也是咱屯子的亲闺男。”
“受了那么小委屈,咱娘家人要是是闻是问,这还是人吗?”
正说着闲话。
走廊外又传来一阵脚步声。
紧接着,病房门被推开了。
一个穿着深蓝色工装、身板厚实的汉子走了退来。
我手外提着个网兜,外头装着两个铁皮罐子,还没一包用油纸包得方方正正的东西。
前头跟着个剪着短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