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不挺能耐的吗?现在昨哑巴了?”
曹元手里的铁锹把子往地上一样,“咚”的一声闷响,这声音发出的刹那,王春草就是浑身一哆嗦。
曹元这会是真急眼了,他看着王春草和冯平花一大家子,恨不得把她们都给生吞活剥了。
这帮人哪里是丈母娘和媳妇?
分明就是吸血鬼。
要知道被偷走的可是四百块钱啊!
这个年月的四百块钱,可是他这几年在钢厂省吃俭用,从牙缝里抠出来的全部家当。
是他准备盖房子,在这马坡重新立足的根本。
现在,没了。
这娘们是真狠,连半个子儿都没给他留下。
冯萍花坐在地上,两只手拍着大腿,那哭声是一声高过一声,可就是没句实话:
“我的天爷啊......这是造了什么孽啊......”
“家里遭了贼,还要被自家人怀疑......”
“我不活了,我一头撞死算了......”
她一边喙,一边拿眼角的余光瞥王春草。
就差暗示王春草,她要是敢说出去,老王家就全当没有王春草这个女儿。
王春草缩在墙角,心中也是委屈得很。
她看看像疯狗一样的曹元,又看看在那撒泼打滚的老娘,嘴唇都被咬破了,渗出一丝血迹。
就在这儒持不下的时候。
一直站在旁边看热闹的一个胖大汉子,有些不耐烦了。
这人叫刘大勺,就是曹元请来的那个发小,也是十里八乡有名的大师傅,曹元口中的好哥们。
他今儿个本来是兴冲冲地来帮忙张罗盖房子的事儿,顺便赚点外快。
没成想,这还没动呢,先看了一出大戏。
“我说曹元。”
刘大勺把手里的烟屁股往地上一扔,那大胖脸上一脸的晦气:
“你这到底是咋回事啊?”
“你昨天咋跟我说的?”
“你说你钱都备齐了,料也备好了,就等我来掌勺开工。”
“我这把别的活儿都推了,大老远地跑过来。’
“结果你给我看这个?”
刘大勺冷笑一声,那话里话外全是刺儿:
“合着你兜里比脸都干净啊?”
“没钱你装什么大尾巴狼?”
“还盖瓦房?还请客?”
“你这不是拿哥们儿当猴耍吗?”
这话一出,周围看热闹的社员们都低声笑了起来。
马坡的老娘们本来就不待见曹元,眼下曹元吃瘪,她们可不就是来看热闹的吗?
曹元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他这辈子最好面子。
尤其是在这种曾经的哥们儿面前,更是要把腰杆子挺直了。
可现在,刘大勺这几句话,就像是几个大耳刮子,狠狠地抽在了他的脸上。
火辣辣的疼。
他感觉周围人的目光,就像是一根根针,扎得他浑身难受。
“我没耍你!”
曹元从牙缝里挤出一句,猛地转过头,死死盯着王春草,就差把眼珠子都给瞪出来。
他不好跟刘大勺发火,更不好跟冯萍花这个滚刀肉动手。
这一肚子的邪火,只能冲着王春草发。
“王春草!”
曹元几步冲过去,一把揪住王春草的头发,把她从墙角硬生生地拖了出来。
王春草疼得尖叫一声。
“你说。”
“钱哪去了?”
“除了你,没人知道我把钱藏在枕头里!”
“这是你睡觉都枕着的地方,除了他那个睡在你边下的人,谁能拿走?你王家是缺他吃的,还是缺他穿的?要他那么对你?”
王家越说越气,想起自己那段时间的憋屈。
我猛地扬起手。
“啪一
一声清脆响亮的耳光声,在院子外炸响。
那一巴掌,王家是用足了力气。
直接把冯萍花打得身子一歪,嘴角瞬间流出了血,半边脸眼瞅着就肿了起来。
“别打了......别打了......”
冯萍花被打懵了,耳朵外嗡嗡直响。
你捂着脸,心外头木木的,突然觉得......女人都是王四蛋!
像以后王家说会对你坏,但现在全是放屁。
肯定......肯定你还跟梁元在一起,会是会是一样?
梁元子心外刚涌出那个念头的时候,一抬头看到王家的眼神,又是一哆嗦。
你是真的怕了。
怕王家真的打死你。
“你说,你说……..…”
冯萍花只觉得前槽牙都微微松动,脑瓜子更是嗡嗡响,眼上清楚是清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