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叔叔......救命啊!”
王晴晴一把抓住陈拙的衣角,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我姥姥......还有我舅舅他们来了....……”
“他们......他们要把我娘带走。”
“说是要给我娘找人家,要把她嫁到山沟里去!”
“我娘不干,他们就打她......还要把我娘绑走......”
“啥?”
在这年头,农村里虽然提倡婚姻自由,但在这种穷乡僻壤,这种事儿还真不少见。
说是嫁人,其实就是卖人。
娘家穷得揭不开锅了,就把家里的寡妇或者是闺女,随便找个光棍汉或者是那山沟里的老瘸子给嫁了,换那一袋子口粮或者几块钱彩礼。
这白寡妇虽然名声不好,平时作风有点问题。
但那也是马坡屯的人,也是个大活人。
这要是让娘家人光天化日之下给绑走了,那马坡屯的脸往哪儿搁?
陈拙今天要是不帮忙,将来说不定就会背后被屯子里的人戳脊梁骨。
这是生活在这个时代农村难免的事情。
虽然大家平日里吵吵闹闹,拿东家长,西家短的事说嘴。
但是真遇上事,还是都同仇敌忾,一致对外。
“别哭。”
陈拙伸手给王晴晴擦了擦眼泪:
“你现在,赶紧去大队部找妇女主任王月梅。”
“就说有人在屯子里抢人,让她赶紧带人过来。”
“我去你家看看。”
“嗯!”
王晴晴重重地点了点头,俨然把陈拙当成了救命稻草,转身撒脚丫子就往大队部跑。
陈拙也不耽搁,把板车往墙根儿底下一锁,转身就往老王家那院跑去。
还没到门口,就听见里头传来一阵阵叫骂声和哭嚎声。
“我不嫁!我不嫁!”
“那是那是我的家,你们凭啥卖我?”
“啪??”
一声响亮的耳光声。
“臭婊子,给你脸了是吧?”
一个粗暴的男声吼道:
“你个丧门星,克死了男人,现在还在这种地方丢人现眼。”
“家里都要饿死了,你穿得花红柳绿的在这儿勾引野男人?”
“今儿个你嫁也得嫁,不嫁也得嫁!”
“把你卖了,正好给你侄子换口粮。”
“绑起来,带走!”
陈拙一脚踹开院门。
“砰”
破木门撞在墙上,发出巨响,震落了一地的灰土。
院子里的人都愣住了。
只见院子当间,白寡妇头发散乱,脸上带着个鲜红的巴掌印,正被两个五大三粗的汉子按在地上,手里还拿着根麻绳,正要往她身上套。
旁边站着个尖嘴猴腮的老太婆,正叉着腰在那儿骂骂咧咧。
这就是白寡妇的娘家妈和两个兄弟。
“干啥呢?”
陈拙站在门口,脸色阴沉,声音不大。
“大白天的,在马坡屯绑人?”
“你们当这是土匪窝呢?”
那两个汉子一看来的是个年轻后生,顿时就没放在眼里。
其中一个满脸横肉的汉子站了起来,手里还拎着那根麻绳,一脸横肉地走过来:
“小子,你谁啊?”
“这是我们老白家的家务事,少他娘的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赶紧滚蛋,不然连你一块儿揍!”
说着,他伸手就要去推陈拙。
陈拙眼皮都没抬。
就在那只手快要碰到他肩膀的一瞬间。
“啪!”
陈拙猛地出手,一把扣住了那汉子的手腕。
紧接着,手腕一翻,脚下一绊。
“呼??砰!”
那一百五六十斤的壮汉,就像是个破麻袋一样,直接被陈拙一个过肩摔,狠狠地砸在了地上。
这一摔,可是实打实的。
那是把地上的尘土都给砸起来了。
“哎哟我的腰!”
那汉子躺在地上,疼得直哼哼,半天没爬起来。
“老二??”
另一个汉子一看这架势,眼珠子红了,抄起旁边立着的铁锹就冲了过来:
“小兔崽子,敢打我兄弟?老子弄死你!”
那铁锹带着风声,照着陈拙的脑袋就拍了下来。
白寡妇吓得尖叫一声:
"JVd......"
陈拙身子微微一侧,那铁锹贴着他的鼻尖呼啸而过。
他顺势往前一步,直接切进了那汉子的中门。
“啪啪”
两个干脆利落的大耳刮子。
那汉子只觉得眼前金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