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雕收起巨大的双翅,带着一股子凌厉的劲风,直扑那头独眼狼王。
那狼王也是个成了精的物件,一瞅见头顶那片巨大的阴影,瞬间就缩回去。
就算是头狼,单独一只遇到正经金雕的时候,也不由得发憷。
这玩意儿那一双利爪,抓在头盖骨上,能直接给天灵盖掀开。
“嗷,
狼王猛地往旁边一蹿,虽然躲过了金雕这一下扑击,但也显得狼狈不堪。
金雕一击不中,双翅一振,再次盘旋而起,鹰眼死死锁住了狼群,随时准备发动第二次俯冲。
与此同时。
“吼
赤霞瞅准了机会,不但没退,反而往前压了一步。
它那一身青灰色的毛发炸立,身后的乌云也跟着狂吠不止,那一狼一狗的气势,硬生生把狼群给逼停了。
再加上后头,赵振江、郑大炮那一帮老猎手,手里的枪栓早就拉得哗哗响,几十个黑洞洞的枪口,透着股子肃杀的寒气。
别看狼是畜生,但它作为头狼,更是个聪明的猎手,懂得算计。
天上有雕,地上有狼,后头还有一群拿着“火棍”的两脚兽。
这块肉,烫嘴,甚至可能崩了牙。
“嗷呜??”
狼王发出一声极其不甘,却又无可奈何的长啸。
它深深地看了赤霞一眼,随后猛地一扭身,钻进了黑暗的密林。
有了头狼的命令,原本围上来的狼群,就像是退潮的海水一样,悄无声息地散去了,只留下一双双绿油油的眼睛在黑暗中闪烁了几下,便彻底消失不见。
“呼......”
直到这时候,众人才算是把那口憋在嗓子眼里的气给吐了出来。
贾卫东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地上,抹了一把脑门上的冷汗:
“妈呀......可算走了......”
陈拙也没耽搁,既然狼群退了,但这血腥味儿还在,此地不宜久留。
“快,收拾东西。”
“这野猪太大,咱们只能就地先粗处理一下。”
在长白山五六月份打到野猪,那是不能直接整只抬回去的,一来太沉,二来这天儿虽然有冰雹降温,但内脏烂得快,容易坏了肉。
几个老猎手手脚麻利地把那头大公猪给开了膛。
“哗啦??”
热气腾腾的内脏流了一地。
这玩意儿除了心肝腰子,其他的肠肚在这深山里也没法洗,只能扔了喂山神爷。
紧接着,就是昨天打到的那两头梅花鹿。
赵振江走过去,掏出腰间的猎刀,眼神变得格外郑重。
这梅花鹿身上,最金贵的不是肉,是那头上的角。
“虎子,拿盆接着。”
陈拙赶紧递过去一个干净的搪瓷盆。
赵振江按住鹿头,那手稳得跟铁钳子似的,刀锋在那刚冒尖的二杠茸根部轻轻一划,然后猛地一用力。
“噗嗤”
一股子殷红、粘稠的鲜血,顺着切口就喷了出来。
“接住了!这可是鹿茸血!”
赵振江喊道:
“这玩意儿是鹿血里的极品,那是鹿的精气神儿,壮阳补气,比那人参汤还猛。”
陈拙稳稳地接住,一滴都没洒。
等血放得差不多了,赵振江又走到鹿屁股那儿,手起刀落,把那根短小的鹿尾巴也给割了下来。
“鹿尾巴,也是好东西,那是汇聚鹿一身阳气的地方。”
把这些最金贵的零碎收拾好,剩下的就是分赃......咳,也就是分配了。
按照五六十年代的规矩,这跑山人和民兵连合作,那也是有说法的。
大头归公,那是雷打不动的原则。
但出力多的人,私底下先分点好东西,这也是大伙儿心照不宣的默契。
民兵连长搓了搓手,看了看陈拙,又看了看大家伙儿,清了清嗓子:
“咳,那个......今儿个这事儿,大伙儿都瞅见了。”
“要不是虎子兄弟那一声枪响,还有他那雕、狼和狗,咱们这几十号人,今晚怕是都得给狼群加餐。’
“这救命的恩情,咱们不能不认。”
他指了指那盆刚接好的鹿茸血,还有那根鹿尾巴:
“你看,那点坏东西,就让虎子兄弟拿回去吧。”
“补补身子,也算是咱们小伙儿的一点心意。”
那话一出,在场的人有一个没异议的。
哪怕是平日外跟陈拙屯是对付的郑小炮,那会儿也是撇着嘴,但还是点点头。
“……..…应该的,应该的。”
“要是是陈兄弟,你那条命今儿个就交待在那儿了,那点东西算个屁!”
伍刚也有矫情,那鹿血和鹿尾巴确实是难得的宝贝,我笑着冲小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