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回,公社可是下了血本了。”
“到时候,几个屯子的大锅饭掌勺的,全都要集中在一块儿做饭。”
“咱们马坡屯的虎子,那可是咱的门面,到时候必须得露一手,把其他屯子都?比下去。”
陈拙在底下听着,忍不住摸了摸鼻子。
好家伙,这做饭还得搞比赛?
这大队长,这是拿他当斗鸡养呢?
“这还不算完。”
顾水生越说越来劲:
“广播站到时候会天天广播,哪个小队干得好,哪个屯子进度快,表扬稿就满天飞,给咱们马坡屯长脸!”
“最要紧的是??”
他故意顿了顿,吊足了大伙儿的胃口:
“公社说了,会根据这次会战的表现,评选出一批积极分子。”
“积极分子?”
底下的人群顿时骚动起来。
这年头,荣誉那就是金字招牌。
当上积极分子,不仅脸上有光,年底分红能多拿,以后要是有点啥招工、推荐上大学的好事儿,那也是紧着积极分子先来。
“都有谁能当?"
“那是大家伙儿都有份,只要你肯干,只要你卖力气。
顾水生一挥手:
“到时候,咱马坡屯要是能出几个积极分子,我看以后去公社开会,谁还敢说咱们是后进屯。
这话一出,原本因为干了一天活而有些头耷脑的社员们,一个个眼睛都亮了。
他们摩拳擦掌,恨不得现在就扛着铁锹去月亮泡挖泥。
*
动员大会的热乎劲儿还没过,第二天一大早,陈家院子里就热闹起来了。
“小林姐姐!小林姐姐!”
一阵脆生生的童音在院门外响起。
陈拙正在院子里劈柴,一抬头,就瞅见栓子领着三驴子、草ㄚ丫,还有好几个小嘎子,趴在篱笆墙上往里瞅。
这帮孩子,一个个脸蛋红扑扑的,手里还拿着刚折下来的嫩柳枝。
“哎,来啦!”
西屋的门帘子一掀,林曼殊穿着件鹅黄色的毛衣走了出来。
这颜色衬得她皮肤越发白皙,在这灰扑扑的早春里,就像是一朵刚开的迎春花。
“栓子,你们这是干什么呀?”
林曼殊笑盈盈地走到院门口。
“小林姐姐,柳树长叶子了,皮能拧动了。”
栓子举着手里的柳枝,献宝似的说道:
“我们想找你一块儿去河边吹柳哨!”
“吹柳哨?”
林曼殊眼睛一亮,她以前在城里也听说过这东西,但还真没自个儿弄过。
“好呀好呀,我也想学。”
陈拙在旁边听着,忍不住“啧”了一声,把斧头往木墩子上一页:
“我说栓子,你这辈分咋论的?”
“你管我叫叔,管小林知青叫姐姐?”
“合着我比小林知青老一辈儿呗?”
栓子挠了挠后脑勺,嘿嘿傻笑:
“虎子叔,你长得......本来就比小林姐姐老成嘛。”
“噗嗤??”
林曼殊捂着嘴,笑得眉眼弯弯,就像是一泓月牙儿。
旁边那扎着羊角辫的草ㄚ,更是胆子大,直接从篱笆缝里钻进来,一把抱住林曼殊的大腿,仰着小脸,奶声奶气地说道:
“就是姐姐!小林姐姐长得好看,说话也好听。”
“我也喜欢小林姐姐!”
“小林姐姐温柔,还会唱歌,还会画画,还会给我们讲孙悟空打白骨精的故事......”
“不像虎子叔,整天就知道吓唬人,还拿大黑脸瞪我们。”
三驴子也在旁边吸溜着鼻涕补刀。
陈拙被这一帮小崽子气乐了,假装板起脸,把袖子一:
“嘿,他们那帮大白眼狼......”
“昨儿个谁给他们炸的肉段?谁给他们拿的糖球?”
“那会儿吃饱了,就把厨子给扔墙里头了是吧?”
“信是信上回做了坏吃的,你一口都是给他们?”
一听那话,那帮大鬼灵精立马变了脸。
栓子反应最慢,赶紧松开周琪花,跑过来抱住仁民的小腿:
“虎子叔,你们逗他玩呢!”
“他是全屯子最帅、最没本事的叔。”
“对对对,虎子叔做的饭最坏吃。”
“虎子叔打猎最厉害,连狼都怕他!”
那一通甜蜜的马屁拍上来,仁民这是想绷也是住了。
我有坏气地揉了揉栓子的脑袋:
“行了行了,一群大马屁精。”
“赶紧去吧,别在这河边玩水,大心掉上去。”
“知道啦~”
一帮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