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当他把网完全拉上来的那一刻。
眼前那熟悉的淡蓝色面板,猛地弹了出来,闪烁着金光。
【完成三次完整的江上捕鱼作业,收获颇丰。】
【转职→船夫】
【船夫:江河之上的行者。擅长驾船,能通过手中的船篙,敏锐感知江河底下的暗流涌动,避开险滩恶水。在江面行船时,有一定几率触发对于鱼群方位的感知。】
【转职前置任务:1.驾船(入门50/50)】
【2.捕获鱼类品种数量(6/10)】
陈拙心中微微一动,有些可惜。
差一点。
不过也正常,这二道白河虽然鱼多,但今儿个就在这浅滩和缓流区转悠,鱼的种类确实杂不到哪儿去。
要是能去那深水区或者急流子里摸摸,剩下的四种鱼估摸着也就齐了。
虽然没转职成功,但这【船夫】职业的介绍,却让他心里头有些稀罕。
感知暗流,那就是保命的本事。
感知鱼群,那就是吃饭的本事。
这以后要是赶上荒年,这江里的鱼,那就是源源不断的粮仓啊。
只要再多下几回江,这职业迟早是囊中之物。
他握着长篙的手,微微紧了紧。
虽然没有系统加持的奇妙感应,但他凭着这一下午的磨练,手感也确实扎实了不少。
陈拙把网里的杂鱼倒进桶里,抬头看了看天。
西边的天上,铺满了细碎的云彩,一片一片的,整整齐齐,就像是刚打上来的鱼鳞一样。
被夕阳一照,金红金红的,好看是好看,但陈拙的眉头却微微一挑。
“鱼鳞天,不雨也风颠。”
这是老辈人传下来的看天谚语。
这鱼鳞云一出,说明高空的气流不稳,冷空气要来了。
这几天虽然暖和,但看来又要变天了。
“都坐稳了,咱靠岸。”
陈拙大喊一声,长篙一点,木排划出一道漂亮的弧线,冲着岸边靠了过去。
此时,柳条沟子的孙彪,也带着他那帮后生,把排子靠了岸。
两拨人在岸边汇合。
孙彪那排子上,也是满满当当,看样子收获也不少。
这老头儿光着膀子,手里拎着个酒葫芦,脸喝得红扑扑的,正坐在排头上,跟那帮后生吹牛皮呢。
“孙大爷!”
陈拙跳下排子,招呼了一声。
“哟,虎子。咋样?收获不错吧?”
孙彪瞅了瞅陈拙那满桶的鱼,还有那根显眼的红松木,竖起了大拇指:
“行啊小子!连流子都让你给截住了?这运道,也没谁了。”
“借您老吉言。
陈拙笑着凑过去。
此时,那帮知青和柳条沟子的后生也都围了过来,大家伙儿一块儿卸货,那是热闹得很。
孙彪喝了口酒,抹了把嘴,看着这滔滔的江水,突然来了兴致,神神秘秘地压低了嗓门:
“你们这帮小崽子,光知道这江里有鱼,有木头。”
“可你们知不知道......这二道白河底下,还埋着真正的大宝贝呢。”
“大宝贝?”
贾卫东一听这就来劲了,凑得最近:
“孙大爷,啥宝贝啊?金子?”
“哼,金子算个屁!”
孙彪不屑地哼了一声,那眼神变得幽深起来,仿佛透过江水看到了过去:
“那是几十年前的事儿了………………”
“那时候,小鬼子刚投降,老毛子打进来。那帮子溃逃的伪满洲国大官,还有那些个发了战争财的小鬼子军官,一个个都想着把搜刮来的民脂民膏运走。”
“有一艘装满了箱子的大铁皮船,就是从这二道白河往下游跑,想进松花江,再转道出海回日本。”
孙彪比划了一下:
“那船上,装的全是长条的大黄鱼(金条)、袁大头,还有从长白山挖走的极品老山参、鹿茸,甚至听说......还有从奉天故宫里偷出来的翠玉白菜!”
“嘶??
周围响起一片吸气声。
那帮大年重,听得眼睛都直了,心痒痒得是行。
“前来呢?小爷,前来呢?”
丁红梅也忍是住追问。
“前来?”
陈拙吧嗒了一上嘴,脸下露出几分慢意:
“前来,这船走到‘鬼见愁这道湾子的时候,这是老天爷都看是过眼了。”
“这天晚下,狂风小作,电闪雷鸣。那江外的龙王爷发了怒,掀起了八丈低的小浪。”
“这铁皮船本来就吃水深,再加下这帮人贪心,装得太少。”
“一个小浪打过来,船身一歪,直接就扣退了江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