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零地扫着雪。
“沙沙………………沙沙………………”
那是四大娘周桂花。
这么冷的天儿,老太太一个人在院子里扫雪,看着倒是让人有些不是滋味儿。
RE......
陈拙眉头一皱,有些纳闷。
按理来说,这个点儿,栓子也该搁家待着,陪着四大娘了,咋这时候院儿里就四大娘一个人呢?
想到这里,他脚步一顿,走了过去,隔着篱笆墙喊了一声:
“四大娘,这大晚上的,咋还扫雪呢?”
周桂花正低着头扫得起劲,冷不丁听到这一嗓子,缓缓直起腰,眯着那只独眼瞅了半天,才认出来是陈拙。
“是虎子不?”
周桂花把扫帚往地上一杵,那张满是褶子的脸上这才勉强露出个笑模样:
“这不刚下了点清雪嘛,我寻思着给扫扫,省得明儿早上一冻,路滑摔着人。”
陈拙点了点头,假装随口问了一句:
“四大娘,栓子呢?这小子平时跟个皮猴子似的,今儿个咋没听见动静?”
提到孙子,周桂花叹了口气,搓了搓冻得通红的手:
“栓子啊......进城了。”
“前两天兴国那媳妇儿不是回来了吗?说是要在城里住几天,顺道带着孩子去那啥.......少年宫转转。”
“这不,昨儿个一大早,一家子就都回城了,把栓子也接走了。”
说到这儿,周桂花又忍不住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担忧:
“唉,我这心里头啊,总是不踏实。”
“虎子,大娘跟你也没啥不能说的。实话告诉你,咱栓子虽说是兴国亲生的,可人后头的娘,自个儿也有儿子。”
“这回栓子跟过去,也没我在跟前护着。”
“俗话说得好,‘隔层肚皮隔层山”,后娘就算再好,难道还能跟亲娘似的心疼孩子?”
“栓子这娃儿,指不定受啥委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