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这么地领着赤霞和乌云,一路晃悠着回了家。
这一下午,又是打柴,又是跟狼群对峙,虽然没真动上手,可陈拙那股子精神头一直是紧绷着的。
这会儿乍一放松下来,他只觉得肩膀头子有些发酸,肚子里更是咕噜噜直叫唤。
刚走到院子门口。
“吸溜??”
一股子浓郁的、霸道的肉香味儿,混着土豆那股子特有的绵软香气,顺着门缝儿就飘了出来。
那味儿,简直香得冲鼻。
陈拙只是轻轻嗅了一下,就觉得自个儿肚子里的馋虫直打滚。
赤霞和乌云这俩小崽子,鼻子比陈拙还灵。
它俩原本还在后头撒欢儿呢,一闻见这味儿,跟一阵风似的,倏忽一下,蹿到了前头,趴在门缝上,急得扭头冲陈拙“呜呜”直叫唤,尾巴更是摇得跟风火轮似的。
陈拙见状,笑了笑,顺势推开院门。
正此时。
“陈大哥!”
这软糯带着甜腻钩子的小嗓音儿,不是林曼殊的,又是谁的?
就见西屋的门帘子一掀,小林知青这会儿穿着一件掐腰的白衬衣,跟如燕归巢似的,冲着陈拙跑来。
这衬衣穿在她身上正合适,远远看去,她身材窈窕,腰肢纤细不堪一握。
这丫头今儿个虽然也跟着上山打柴了,累得够呛,但这会儿一闻见肉香,那精神头比谁都足。
她那张白净的小脸上,红扑扑的,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里,全是藏不住的兴奋和小星星。
林曼殊一瞅见陈拙,眼睛顿时更亮了。
她也顾不上什么矜持不矜持的了,跟小兔子似的蹦?过来,一把就拽住了陈拙的手。
那只手,软乎乎的,指尖都透着少女的粉,指甲修剪的干净,是恰到好处的肉粉色,瞧着就跟水葱似的。
“陈大哥,你可算回来了!”
“你快来嘛~大娘今天给我们做了野猪腿,我都快饿死了,就等你了......”
林曼殊说话的时候,还皱了皱鼻子,只顾着说着话,却压根就没注意到自个儿这举动有多大胆。
在这个年头,男女之间拉拉扯扯的,那可是要被人戳脊梁骨的。
可她现在满脑子都是那锅肉,拉着陈拙就往灶房里,用了吃奶的劲,使劲地......拖!
一边拖,林曼殊还半是抱怨半是撒娇:
“陈大哥,你能不能别长这么高啊?很沉的诶!”
“陈大哥,你忍心看到我那么漂亮、可爱、柔弱的女同志受累嘛?你就不能心疼心疼我?”
说着,林曼殊举着小手,递到陈拙面前,歪了歪脑袋,就看向他。
小林知青水光潋滟的眸子中,是说不出的委屈。
陈拙:......娇气包!
干脆走路的时候,他也扛着这丫头算了!
陈拙扬了扬眉头,不知道林曼殊说这话,究竟是有心还是无心。
不过嘛...………
他看着眼前少女柔嫩白皙的手背,径直伸过手,反手一握!
古铜色的大手,紧紧将那小手包裹在掌心,随后就大步流星往灶房中走去。
林曼殊看着两人交握的手,不知怎地,心跳倏地漏跳了一拍。
这个时候,她才有些后知后觉。
就见小林知青的脖颈至耳际,缓缓攀爬起一抹羞人的红霞。
两人就这么拉着手,一前一后地走进灶房。
里头热气腾腾的,跟进了澡堂子似的。
那口大铁锅里,正在咕嘟咕嘟地冒着泡。
徐淑芬正系着围裙,手里拿着把大铁勺,在那儿搅和。
何翠凤则坐在灶坑前的小板凳上,往灶膛里添着硬柴,火光映得小老太太那张脸红通通的,满脸都是暖洋洋的笑意。
“娘,奶,我回来了。”
陈拙招呼了一声。
“回来啦?正好,肉刚炖烂糊。”
徐淑芬笑着回了一句,手里的勺子也没停。
陈拙凑过去一瞅。
嚯!
这一锅,那是真材实料啊!
那风干的野猪腿肉,早就被切成了麻将块大小,经过长时间的炖煮,肉皮子变得红润透亮,颤巍巍的,吸饱了汤汁。
里头的土豆块,是长白山特有的黄麻子土豆,淀粉足,这一炖,边角都化了,变成了沙沙的口感,跟肉汤混在一起,黏糊糊、油汪汪的。
最绝的是,徐淑芬还在里头扔了一把干豆角丝儿。
锅里头的干豆角吸足了野猪肉的荤油,简直比肉还香!
这一锅大乱炖,颜色红亮,汤汁浓稠,看着就让人食指大动,口水止不住地分泌。
林曼殊站在旁边,眼巴巴地瞅着锅里,还忍不住咽了口唾沫,在美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