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行,就是那粪便,有点干巴。
“老倌儿叔,今儿个是春耕送肥,这马得使大劲儿。”
陈拙嘱咐了一句:
“你得给它喂点精细饲料。”
这年头的精细饲料,可不是后世那种颗粒。
陈拙特意提点老牛,教他怎么喂:
“你拿点黑豆、苞米粒,搁咱大食堂那大铁锅里,别放油,就这么干烙。”
“烙到那豆子皮爆开,等焦香味儿出来了,再趁热拌上高粱糠和一小撮盐粒子。”
“这炒料,马最爱吃。吃了不光顶饿,还上劲儿,拉车跑得快。”
老牛儿听得一愣一愣的,赶紧点头:
“成,虎子,你懂的多,我听你的,我这就去办。”
等天再亮点,老榆树上的炮弹壳一响,屯子里的人就扛着家伙事儿上工了。
开春,春耕。
这头等大事儿,就是送粪。
把攒了一冬天的圈肥送到地里头去,这也通常被叫做上底肥。
屯子里那辆唯一的胶轮大车,装得跟小山似的,黑乎乎的农家肥冒着尖儿。
那匹刚吃了炒料的老马,打着响鼻,拉着车,唏律律地就往地里走。
车老板是赵福禄,正哼着小曲儿呢。
陈拙也刚从大食堂那儿晃悠过来,正寻思着今儿个中午大队长点明要做的“忆苦思甜饭”。
结果,刚走到出屯子的大土道上。
就听见前头赶车的赵福禄“我操”一声。
“噗??”
一声闷响。
那满载着的大车,右边那轮子,猛地往下一沉。
之间车轮子一眨眼的工夫,就陷进去了大半截,黑色的烂泥当场没过了车轴。
那老马“希律律”一声惨叫,四条腿使劲儿地蹬,可那地太滑,它四蹄打滑,越使劲,那车陷得越深,纹丝不动。
这是......反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