躲,那手跟躲火似的,说什么也不接:
“我师父这些年,没少帮衬我。打小就领着我上山,教我咋摸食儿,咋看道儿。”
“是我以前不懂事。”
“一门心思地去填老王家那个无底洞,结果师父师娘反倒没顾上......”
李素娟一听,眼眶也红了。
“虎子,你这孩子......”
“婶儿,你甭说了。
陈拙摆摆手,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
“如今我也算懂事儿了,往后高低不能再让师父操心。这龙须蕨和石硫磺,就是我孝敬师父的。
“我要是再拿了钱,我成啥了?”
“这往后,我孝敬你们二老的,还多着呢。”
俩人推搡了半天。
陈拙是铁了心不要。
李素娟瞅着他那黑铁塔似的倔样儿,又好气又好笑,最后把钱票往炕上一拍。
“得!”
“你小子长本事了,翅膀硬了,师娘说不过你!”
她一扭头,“噔噔噔”就钻进了后屋。
没一会儿,李素娟又出来了,手里拎着个黑乎乎、沉甸甸的玩意儿。
“钱票你不要,这个你高低得给婶儿拿着。”
李素娟把那玩意儿往陈拙怀里一塞。
陈拙低头一瞅,好家伙。
这是一条风干的野猪后腿,少说也得有十来斤,得邦邦硬,黑里透红,瞅着就馋人。
“婶儿,这......”
“这是上次屯子里打野猪,你师父分下来的,就剩这半条了。”
李素娟眼睛一瞪,也带着几分泼辣劲儿:
“你小子再敢跟我推三阻四,我今儿个就跟你急。”
“你拿回去,给你娘,给你奶,还有那小林知青,好好解解馋。”
瞧着李素娟这架势,陈拙心里算是明白了,他今儿个要是不拿,怕是走不出这门了。
“得,您给,那我就拿着。”
陈拙也不矫情,把那野猪腿往自个儿那桦树皮背篓里一塞。
“那婶儿,我先回了。师父那药酒,等我弄齐了,再给他送来。”
“哎,虎子,路上慢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