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翠娥她没回来啊,大哥,我压根没瞅见她人影儿!”
“啥玩意儿?!"
孙家那五个兄弟全炸了。
柳条沟子离马坡屯,就隔着一道梁,来回也就个把钟头的道儿。
这一个大活人,咋还能走丢了?
这下子,大家伙儿都觉着不对劲了。
大食堂里,三驴子刚从陈拙那儿蹭了块油渣子塞嘴里,这会儿瞅见他大舅和他爹掐起来了,吓得也不敢吱声,眼眶子立马就红了。
大伙儿七嘴八舌地议论开。
“这孙翠娥能跑哪儿去?”
“是不是半道上,又跟哪个老娘们唠嗑去了?”
“不能够啊,这都饭点儿了......”
顾水生也赶紧过来打圆场:
“孙家的小子,有话好好说,别动手,咱等等,说不准孙翠娥就是拐到哪个弯儿去了......”
大队长这话,也不是没有什么道理。
说到底,孙家人来得也忒着急了点,只是他们想到自家妹子早上出门前那火急火燎的样子,总归还是放不下,于是一拨人回去,一拨人在马坡屯等着。
这一等,就到了傍晚。
夕阳西下。
柳条沟子那头,又跑来个老头儿,这人不是别人,正是孙翠娥她爹。
小老头儿跑得上气不接下气,气都没喘匀,就急急忙忙出声:
“人还没见着?天都快擦黑了,这死丫头还没回家!”
这会儿一直等着,连下午上工都没去的顾红军,他的脸色彻底变了
“翠娥她......该不会进山里头去了吧?!”
孙家大哥孙大炮一听这话,脑瓜子嗡的一下,险些就炸了。
“娘了个巴子的!”
他再也憋不住了,抡起那砂锅大的拳头,对准顾红军的眼眶子,结结实实就是一拳:
“砰”
“顾红军,你他娘的就是个窝囊废!老子妹子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他娘的扒了你的皮!”
顾红军被揍得一屁股坐地上,眼眶子当场就青了。
三驴子瞅见他爹挨揍,“哇”的一声就想哭,可见他大舅那要吃人的样儿,又硬生生把眼泪给憋了回去,小肩膀一抽一抽的。
陈拙瞅着这架势,再闹下去也找不着人。
他把手里的大勺往锅台上一扔,“哐当”一声。
“都别吵吵了!"
陈拙一嗓子,愣是把孙大炮都给镇住了。
“现在吵吵有屁用!赶紧找人!”
他扭头瞅向老赵头:
“师父,您看咋办?”
赵振江磕了磕烟袋锅子,脸色也绷紧了:
“虎子,你带一队人。我带一队人。”
“孙家小子,你们也别闲着,回柳条沟子那头,从南坡往上找。”
“走!”
这会儿。
四月份的长白山。
天黑得贼快。
刚还是擦黑,一袋烟的功夫,天色就跟扣了口大黑锅似的,伸手不见五指。
马坡屯的老爷们也顾不上吃饭了,一个个抄起家伙事儿
镰刀、斧子、老套筒......
再点上松明火把,一群人就呼啦啦地往山上涌。
陈拙领着一队人,里头有贾卫东那帮知青,还有三驴子他爹顾红军。
顾红军顶着个乌眼青,这会儿也急眼了,一句话不说,闷头就往林子里钻。
陈拙一把住他,没好气地开口:
“顾红军,你慢点!”
“你这么没头苍蝇似的乱撞,人没找着,自个儿先折里头了!”
顾红军一个大老爷们,想到开春老林子里的熊瞎子,青皮子,还有现在生死不知,下落不明的孙翠娥,他这会儿声音都带了哭腔:
“虎子......我、我怕......”
“闭嘴!跟我走!”
陈拙点了点人数,又瞅了瞅自个儿院子里跟出来的乌云。
“乌云,嗅!”
陈拙把孙翠娥落在食堂的破布鞋递给乌云。
乌云那小崽子如今快三、四月大,也是个半大小伙儿了。它使劲嗅了嗅,“汪汪”两声,就一头扎进了黑黢黢的老林子。
【驯兽小有收获,技能小幅度增长】
【驯兽(精通5/100)】
夜幕中。
一行人举着火把,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山上?。
这山里的夜,比屯子里冷多了。
那风跟小刀子似的,“嗖嗖”地往脖领子里钻。
贾卫东冻得直哆嗦:
“虎、虎子哥......这天儿咋说变就变?”
陈刚想说开春就这德行,可他话还没出口,脸色一下就变了。
他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