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大锅饭,陈拎着那只雪兔,扛着獐子,就这么一脚深一脚浅地回了家。
赤霞和乌云那俩小崽子,早就吃饱了肉骨头,在院子里闹成一团。
晚上,老陈家的热炕上。
陈拙拿热水泡着脚,发出一声舒服的喟叹。
徐淑芬坐在炕沿儿上,瞅着房檐底下那块冻得邦邦硬的獐子肉,心里头有些犹豫:
“虎子,这肉......咱真不拿去卖了?这獐子肉,值不老少钱呢。”
陈拙泡着脚,歪在炕上,懒洋洋地开口:
“娘,咱留着。这玩意儿金贵,现在吃了,后头年景不好咋办?”
何翠凤这会儿在炕梢纳鞋底,闻言也帮腔:
“淑芬呐,虎子说得对。咱手里有粮,心里不慌。”
小老太太叹了口气:
“你瞅着这大食堂是吃得敞亮,可我这心里头不踏实啊!”
“如今那粮食,跟流水似的往外哗哗地淌。”
“这开春才刚开头,真要到了秋收前,那日子......可咋过哟。”
徐淑芬一听,也不吱声了。
陈拙心里头不得不佩服起他老奶了。
老太太这预感,忒准。
他刚想说啥,宽慰一下老娘和亲奶,好让他们不焦心。
就在这时候,院子外头,猛地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
外头......
隐约说着什么“胡大仙”的话儿。
陈拙一听到“胡大仙”,想起白天“挂红”的那一幕,心中就不由得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