围丘陵地带。我们的人正在追索,但对方很狡猾,擅长利用地形和傀儡干扰。”
“废物!”鬼面长老冷哼一声,“连一个金丹初期的小丫头都拦不住,还让她摸到了这么近的地方!第二、第三道防线呢?加强警戒!绝不能再让她靠近血池百里范围!”
“是!”下属战战兢兢地应道,“另外……关于另一目标林晚,我们安插在风绞雪原的‘雪蛭’回报,在预定区域发现了她的踪迹,但追踪过程中目标使用了某种未知手段干扰了‘雪蛭’的锁定,随后消失在风绞雪原深处的狂暴风雪区。‘雪蛭’判断她仍大致朝着黑煞山脉方向移动,但具体路线不明,且可能掌握反追踪秘法。”
“未知手段干扰?”鬼面长老眼中闪过一丝疑色,“天机阁的‘锚点’呢?有没有异常?”
“天机阁的锚点信号在风绞雪原区域也受到了自然干扰,但大致方向依然指向我们这边。不过……根据‘那位’传来的消息,”下属压低声音,“天机阁的‘影卫’似乎也在外围活动,但似乎并未紧密追踪林晚,更像是……在观察和记录。”
“观察?记录?”鬼面长老冷笑,“天机子那个老狐狸,果然想坐收渔利。他以为放出林晚和苏小小这两条疯狗,就能咬伤我们,他好趁机捡便宜?做梦!”
她站起身,走到石窟边缘,俯瞰着下方翻腾的血池,眼中闪烁着残忍而狂热的光芒:“血池大阵已经准备就绪,‘媒介碎片’与血池本源连接稳固,那个‘通冥体’的小丫头也‘腌制’得差不多了……现在,就差最后的关键‘引子’。”
她转过身,看着下属:“传令下去:第一,收缩第二、三道防线,故意露出几个‘破绽’,但要确保这些破绽都在我们的监控和伏击圈内。让那两个丫头以为有机会,自己钻进来!”
“第二,启动‘血神卫’的唤醒程序。不用全部唤醒,先唤醒三具,布置在血池外围关键节点。一旦目标闯入核心区域,立刻激活,格杀勿论!记住,林晚要尽量抓活的,她的体质可能比白辰更有价值。苏小小……死活不论,但她的魂魄要尽量完整,或许还能废物利用。”
“第三,加强血池核心区域的守卫,所有阵法全开。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靠近血池百丈之内!”
“遵命!”下属领命而去。
鬼面长老独自站在石窟边缘,望着血池中翻涌的血浪,喃喃自语:“来吧,都来吧……把这潭水搅得越浑越好。等你们拼得两败俱伤,等‘那位’彻底降临……这东荒,就该换换主人了。”
她的身影在幽绿的骨灯光芒下,拉出长长的、扭曲的影子,如同蛰伏在黑暗中的恶鬼。
然而,无论是鬼面长老,还是正在风雪中跋涉的林晚、在丘陵间穿梭的苏小小,亦或是远在天机城观星的天机老人,都没有察觉到——或者说,忽略了一个细节。
在黑煞山脉最高的一座山峰之巅,终年不散的黑色煞气云团中,一道几乎与云气融为一体的身影,正静静地悬浮着。
此人一身玄黑道袍,样式古朴,面容笼罩在一层流动的阴影之中,看不真切。他负手而立,目光仿佛穿透了重重山峦和血雾,直接落在了幽冥血池的核心,以及更深处……那被血池和封印共同镇压着的、某种难以名状的“存在”之上。
“幽冥殿的跳梁小丑,天机阁的伪善老儿,还有那两个命运纠缠的小丫头……”阴影下的嘴角似乎微微勾起一个弧度,声音低沉悦耳,却带着一种俯瞰众生的漠然,“都想在这局棋里落子?可惜,真正的棋手,早在三百年前,就已经坐在棋盘对面了。”
他抬起手,掌心浮现出一枚非金非玉、造型奇古的令牌。令牌上,刻着一个古老的篆文——“镇”。
“萧寂……吾徒。你以身为封,拖延了三百年。如今,变数已现,时机将至。为师倒要看看,你选中的这个‘救赎之人’,还有这满盘算计的众生,最终……会走向怎样的终局。”
他轻轻摩挲着令牌,目光再次投向血池方向,那被阴影笼罩的眼眸深处,似乎闪过了一丝极其复杂难明的神色,有关切,有期待,也有深深的……疲惫与决绝。
山风呼啸,吹动他玄黑的衣袍,猎猎作响。他的身影,在煞气云雾中渐渐淡化,最终彻底消失,仿佛从未存在过。
只有那枚名为“镇”的令牌虚影,在空中一闪而逝,留下了淡淡的空间涟漪。
黑煞山脉深处,血池依旧翻腾,暗流愈发汹涌。而两张分别从风雪和丘陵向此地汇聚的“网”,以及更多隐藏在幕后的目光,也即将在这片被鲜血和邪恶浸透的土地上,碰撞出决定东荒命运的火花。
距离幽冥血池,林晚还有约五百里风雪路。
苏小小,还有约三百里丘陵与山道。
而风暴的中心,已张开了猩红的巨口,静静等待着猎物的到来。
(第二百五十四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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