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三天里,林晚除了继续疗伤,便是全力准备沉剑谷之行。她反复研读了楚云澜给的阵法推演图,并凭记忆从北辰传承中找出几门与星辰感应、地脉探查相关的秘术,默默参悟。
清虚真人得知此事后,特意派人送来一瓶“辟煞丹”和一件“玄冰护心甲”。辟煞丹能暂时抵御阴煞之气侵蚀,护心甲则是以百年玄冰丝编织而成,对阴寒类能量有极佳的防护效果。老人虽未多言,但这份关切之意,林晚记在心里。
柳如眉也来过一次,她听闻林晚要冒险进入沉剑谷,眼中满是担忧,欲言又止。最终只是将一个绣着兰草的香囊塞给林晚,低声道:“这里面是‘宁神香’,我自己调的,或许能让你心神安定些。林前辈,一切小心。”
秦锋则带来了执法堂的最新消息:那个被俘的幽冥殿探子,在严酷审讯下终于开口,承认他们是奉命在东域各派制造混乱,牵制注意力,似乎是为了掩护某个更重要的行动。具体是什么行动,以他的级别并不知晓,但他提到一个词——“星陨潮汐”。
星陨潮汐?林晚心中一动。这似乎与星陨海有关。她将这个词暗暗记下。
第三日清晨,楚云澜准时来到听竹小筑。
他今日换了一身便于行动的淡青色劲装,腰间除了佩剑,还挂着一个鼓囊囊的储物袋和一枚温润的白玉佩——正是他之前提到的“清心玉佩”。
“林道友,准备得如何?”楚云澜笑问。
“已准备妥当。”林晚点头。她换上了一身玄剑宗提供的普通女弟子服饰,长发束起,看起来干净利落。身上除了必备的丹药符箓,只带了寒星髓晶碎片和北辰剑印——后者被她施了隐匿法术,看起来就像一枚普通的装饰性玉牌。
“那便出发吧。”楚云澜取出一艘仅能容纳两三人的小型飞梭,“沉剑谷在宗门西北侧,有阵法遮掩,寻常弟子不得靠近。我们需从侧谷绕行。”
飞梭升空,向着西北方向疾驰。约莫半个时辰后,前方出现两座如同利剑般对峙的险峻山峰,山峰之间,一道深不见底、雾气弥漫的峡谷隐约可见。那雾气并非寻常水汽,而是呈现出一种灰黑色,即便隔着一段距离,也能感觉到其中散发出的阴冷、死寂气息。
飞梭在距离峡谷数里外的一处平台降落。平台上已有四名身着执法堂服饰的弟子等候,为首之人正是铁剑长老。
“铁剑师叔。”楚云澜上前行礼。
铁剑长老目光扫过林晚,点点头,沉声道:“封印大阵目前稳定,但谷内阴煞之气比往常活跃。你们只可在边缘三十丈内探查,切不可深入。若遇异常,立刻激发警报符。”他递给楚云澜和林晚每人一枚银色的符箓。
“弟子明白。”楚云澜应道,将一枚符箓交给林晚。
铁剑长老又对四名执法弟子吩咐:“你们守在谷口,随时待命。”
“是!”
安排妥当,楚云澜和林晚步行向峡谷入口走去。越靠近,那股阴寒之气越重,即便有辟煞丹和清心玉佩护体,林晚仍感觉皮肤泛起寒意,灵力运转都滞涩了几分。
峡谷入口处,矗立着一座高达三丈的青石碑,碑上以凌厉的剑意刻着三个猩红大字——“沉剑谷”。碑身布满岁月侵蚀的痕迹,却依旧散发着淡淡的肃杀之气,显然是一件镇压之物。
绕过石碑,眼前豁然开朗,却又令人心悸。
谷内极为宽阔,两侧是刀削斧劈般的峭壁,寸草不生,岩石呈现出诡异的暗红色,仿佛被鲜血浸染过。谷底弥漫着浓郁的灰黑色雾气,雾气中,隐约可见无数断剑、残兵插在地面,锈迹斑斑,无声诉说着曾经的惨烈。更深处,雾气翻滚,隐隐有鬼哭般的风声传来。
而在谷地上空,一张由无数金色符文构成的巨大光网若隐若现,如同一张倒扣的碗,将整个山谷笼罩。光网的核心,位于山谷最深处,那里隐约可见一道竖立的、不断扭曲的灰黑色裂缝,如同大地上的一道狰狞伤疤。
那便是“阴煞裂缝”,幽冥之气的源头。
“九宫锁煞阵……”林晚抬头看着那金色光网,能感觉到其中蕴含的磅礴地脉灵气,以及精妙的阵法构架。这阵法确实不凡,但正如楚云澜所说,地脉灵气时有起伏,导致光网光芒明暗不定,一些边缘区域的符文甚至有溃散的迹象。
“林道友,我们由此处开始。”楚云澜指着左侧一片相对平缓、雾气稍淡的区域,“按照阵图,这里是‘兑宫’与‘离宫’的交界,地脉节点之一,也是星力感应的最佳位置。”
两人踏入谷中。脚下是松软的、混杂着碎骨和金属残片的黑色泥土,踩上去发出“沙沙”的声响。阴煞之气如同无形的触手,不断试图钻入护体灵光,被辟煞丹的药力抵挡在外。
林晚将神识小心翼翼地向地下探去。果然,在地下约十丈深处,能感应到一股灼热而活跃的地脉灵气,如同奔流的岩浆,不断为上方的大阵提供能量。但同时,她也感觉到另一股力量——阴冷、死寂、充满怨恨的幽冥之气,正不断从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