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敌袭——是通讯频道被塞爆了。
寂静法庭前哨站的紧急呼叫一条接一条:
“陈古指挥官!听到请回答!”
“归墟内部能量波动异常!你们情况如何?”
“收到请立即回复!重复,立即回复!”
老墨一把抓过通讯器,触须直抖:
“听到了听到了!别喊了!耳膜要穿孔了!”
那头明显松了口气:
“老墨?你们还活着?!太好了!”
“现在什么情况?伤疤刚才剧烈收缩又膨胀,监测站仪器都快爆表了!”
陈古接过通讯器:
“我是陈古。”
“任务……算完成了。”
“封印已加固,短期内应该不会出问题。”
“但有些情况必须当面汇报。”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
“让你们指挥官准备好会议室。”
“我们要说的东西……有点多。”
通讯那头沉默了两秒。
“明白。”
“我们会准备好……心理医生。”
通讯切断。
飞船里安静下来。
只有引擎嗡鸣,和小黄龙啃饼干的“咔嚓”声。
李晓靠着舱壁,盯着舷窗外倒退的星光,忽然开口:
“你们说……”
“当年那些园丁,知道自己会变成那样吗?”
没人回答。
也不需要回答。
大家心里都清楚——知道,但还是去了。
苏宁轻轻握住李晓的手:
“我觉得……”
“他们可能不是‘知道’,是‘选择’。”
提尔抬起头,圣光在眼底流转:
“牺牲不是计算出来的最优解。”
“是当所有路都走不通时……有人选择用自己的身体铺一条新路。”
小黄龙停下咀嚼,饼干渣从嘴角掉下来:
“可他们本来能逃的啊……”
“那么多飞船,跑远点不行吗?”
老墨用触须敲了敲小龙脑袋:
“傻龙。”
“要是人人都想着‘我能跑就行’,那现在咱们面对的不是伤疤——”
“是整个宇宙被啃得干干净净。”
他叹了口气,触须无意识卷曲:
“三万年前我送补给时,见过青禾一面。”
“就一面。”
“在伤疤边缘,他的投影短暂出来接收物资。”
“我当时问他:值得吗?”
“你们猜他怎么说?”
所有人都看过来。
老墨学着当年的语气:
“他说——‘年轻人,这不是值不值的问题。’”
“‘是你家房子着火了,你是先算损失再救火,还是抄起水桶就上?’”
飞船里又静了。
半晌,陈古轻声说:
“所以他抄起了水桶。”
“然后把自己浇了进去。”
看晓挨着陈古,小手紧抓他的衣角:
“爸爸……”
“我们以后……也会那样吗?”
陈古低头看女儿清澈的眼睛:
“不会。”
他说得很坚定。
“因为我们有他们铺的路。”
“有他们争取的三万年时间。”
“还有——”
他看向团队每个人。
“彼此。”
李晓咧嘴笑了,眼圈还红着:
“说得对。”
“要死也不能死得那么孤单。”
“要死也得组团,热热闹闹的。”
苏宁白她一眼:
“能不能说点吉利的?”
“我这不是活跃气氛嘛!”
小黄龙举爪:
“俺要死也得吃饱再死!”
“最好是一边吃辣酱一边……”
“停!”老墨一把捂住它的嘴,“再说下去真不吉利了!”
众人笑了。
笑声很轻,却冲淡了舱内的沉重。
就在这时——
滴!滴滴!
深空扫描仪突然急促鸣响。
铁锤洛卡从维修舱钻出,扑到控制台前:
“有情况!”
“左舷三十度方向,距离……卧槽,这么近?!”
屏幕上,一个闪烁光点正快速接近。
不是飞船。
是……残骸。
一大片金属残骸在星空中翻滚,表面还冒着电火花,显然刚解体不久。
“放大!”陈古沉声道。
画面拉近。
所有人